“而且大军行进必有辎重!这种天气,日行三十里顶天了!难道他们是插上翅膀飞过来的吗?!”
恐惧,像是瘟疫一样在雨中蔓延。
未知的敌人最可怕。
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军队,违背了所有的兵家常识。
“那剌将军,请把箭给我过目。”
一直没说话的陆逊突然开口。
他从那剌手里接过那支从斥候背上拔下来的短箭。
此箭没有箭羽。
这是为了减轻重量,也是为了射出后无法被敌军回收利用。
陆逊把断箭凑到眼前,指腹轻轻摩挲着箭杆,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曹魏武库的制式。”
陆逊猛地抬头看向魏延,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将军,来的恐怕不是西面曹真的那支溃兵。”
“而是另一支我们不知道的曹魏精马!看其行军方向,应该是从武关急奔而来!”
“没有旗号,是因为他们没有曹丕的节钺,不敢打旗。”
“不擂战鼓,是为了隐蔽行踪,也是为了憋着一口气攻城!”
陆逊将断箭狠狠掷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兵法云,兵贵神速!他们这是把辎重全都扔了,只带足日的干粮轻装疾行!”
“他们的目标就是这长安城!他们知道我等只有五千孤军,他们是想在我军立足未稳之前,出奇制胜一战夺回长安!”
陆逊的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只剩下雨声,噼里啪啦地打在铁甲上。
两万不要命的曹魏精兵,就在三十里外。
而长安城里,只有五千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疲兵。
人心浮动,几个汉军校尉的眼神开始游移。
“咣当!”一声巨响。
魏延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取暖火盆。
烧红的炭火撒了一地,在此刻阴冷的雨水中滋滋作响,冒出一团团白烟。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魏延这一脚踹得极狠,连带着把自己身上的那股子煞气也踹开了。
他环视四周,眼中的惊疑早已消失不见。
眼里只剩令人胆寒的狂热。
那眼神,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猛兽。
“什么狗屁曹魏精兵,老子怕他个卵!”
魏延铮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城外那片漆黑的雨幕。
“曹魏这些狗东西想玩命?好啊!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玩命!”
“传我将令!”
“全城戒严!长安四门都给老子焊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魏延转头看向那剌,嘴角扯出残忍的笑。
“那剌,之前抓的那些世家探子,还有那几个想趁机搞事情的豪强族长,都还在牢里吧?”
那剌眼中凶光毕露:“回将军,都在牢里好生养着呢!”
“好!把他们都给老子拉出来!”
魏延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说杀几只鸡。
“就在这城墙上一字排开,全砍了!脑袋挂在旗杆上祭旗!”
“让城里那些缩着脖子观望的墙头草都看清楚了,若是想趁着守城时,卖了老子去讨好曹魏?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闭嘴干活!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老子添堵,老子守住长安后,一定上奏陛下灭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