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蹄高高扬起,两只铁蹄重重踏在那校尉的胸口。
胸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校尉的脑袋一歪,眼珠子几乎瞪出了眼眶。
马超居高临下,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扫过四周。
他提起染血的长枪,直指前方司马懿所在的临车。
“尔等曹魏鼠辈!”
“可识得西凉马孟起否!”
这一声怒吼,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原本还在试图抵抗的魏军后阵,那些关中籍贯的士兵。
手中的兵器像是烫手山芋一般,丁零当啷掉了一地。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他到底是人是鬼?!”
“西凉锦马超……他来索命了!”
魏军的后阵,瞬间崩了。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马超身后,那三千西凉铁骑到了。
如果是魏延的镇北骑是一柄灵活的柳叶刀。
那么马超的西凉铁骑,就是一把重达千斤的开山巨斧。
不需要战术,不需要绕后。
就是冲锋,就是碾压!
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魏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铁骑冲入步兵方阵,无数魏兵被撞飞被踩踏,被那如林的马槊刺穿。
“顶住!给我顶住!”
满宠在临车上疯狂挥舞令旗,嗓子都喊哑了。
但他绝望地发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指挥艺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马超在乱军中纵横驰骋,银枪所指无一合之敌。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防御,任由流矢射在铠甲上叮当作响。
他只是在发泄,在享受这种将仇敌撕碎的快感。
“司马老贼!纳命来!”
马超锁定那架最高的临车,双腿一夹马腹。
竟是在乱军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直扑中军大旗。
司马懿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如神魔般逼近的身影。
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裂痕。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刘备的反应速度,算准了魏延的兵力极限。
但他唯独没算到,这世上有一种人是不讲道理的。
“撤!”
司马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谁也别想走!”
就在司马懿准备壮士断腕之时。
魏军两翼的山丘之上,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身穿甲胄的步兵,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他们没有战马,但他们有着比战马更坚定的步伐,有着比钢铁更冰冷的纪律。
为首一员大将,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手中提着一杆长枪。
正是刘备的义子,大汉的楚王,刘封!
“上庸兵,结阵!”
刘封怒吼一声,长枪向前一指。
数千名刀盾手迅速推进,长弓手在后方张弓搭箭。
他们并没有直接冲入混战,而是像两道铁闸,死死封住了魏军向南撤退的唯一通道。
“我那文长兄弟还在城里没出来呢,你们就想跑?!”
刘封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要是让你们这群曹魏的狗东西跑了,我这当兄弟的,回头还不得被他魏文长给笑死!”
“弃械投降者,可免一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巨大的包围圈,合拢了。
前有马超这头暴走的猛虎,后有刘封这群封门的饿狼。
中间还夹着魏延那块嚼不烂的硬骨头。
长安城下,攻守之势,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