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只要魏延一死,蜀军便是群龙无首!”
满宠面露狂喜,长戟一抖再度刺向魏延的咽喉。
周围的几名魏军精锐见状也纷纷举起长矛,狞笑着刺向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不像人声的咆哮,从侧翼炸响。
满宠只觉眼前一黑,一座铁塔般的身影竟然直接撞进了战圈。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完全是肉体与肉体的冲撞。
那剌浑身上下插满了断箭,活像一只直立行走的豪猪。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合身撞在两名偷袭的魏军虎卫身上。
那两名穿着重甲的虎卫,竟然被这股怪力撞得离地飞起。
“想动我家将军?先问过我那剌!”
那剌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完好大刀,疯狂地劈砍,状若疯魔。
在他身后陆逊披头散发,白衣早已看不出本色。
他虽然脚步虚浮,但手中的剑却异常稳健,一剑挑开了一名试图偷袭那剌的魏兵。
更后面是一群早已不成人形的飞浒军,和失去了战马的镇北骑精锐。
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瞎了眼。
有的甚至肠子都流了出来,只能用破布勒住腰腹。
但他们还在冲锋。
他们不像是活人,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这……这蜀军,他娘的还是人吗?!”
一名魏军校尉看着这群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怪物,握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眼中的凶光变成了彻骨的恐惧,“蜀军……魏延......难道他们是杀不死的妖物吗?!”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魏军那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圈,出现了一丝致命的松动。
“给老子滚开!”
趁着魏军愣神的功夫,被缠住的马超彻底爆发了。
他双臂肌肉暴起,虎头湛金枪猛地一震。
一股狂暴的劲力瞬间爆发。
那几名死死抓住枪杆的魏军虎卫,虎口瞬间震裂,惨叫着倒飞而出。
脱困的马超没有任何犹豫,手中长枪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磕在满宠刺向魏延的长戟之上。
“铛!”
巨大的力量震得满宠双臂发麻,长戟脱手而飞。
“满宠,你的命是老子的!”
魏延狞笑一声,根本不顾肋下喷血的伤口。
双手握紧那把卷刃的大刀,借着战马前冲的势头狠狠劈下。
这一刀带着他在长安城头积攒了数日的怨气,带着五千兄弟战死的血仇。
满宠心头大骇,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只能勉强侧身。
大刀狠狠劈在满宠的右肩之上。
护肩铁甲如同纸糊一般碎裂,锋利的刀刃切入皮肉。
直接削去了满宠大半个肩膀。
满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从马上跌落,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府君!”
周围的亲卫拼死冲上来,拖着重伤昏迷的满宠向后狂奔。
主将重伤,虎卫被破。
魏军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败了……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便是兵败如山倒的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