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娘的礼制!”
魏延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打断了诸葛恪的话。
“老子打仗要是讲礼制,这长安城现在还是姓曹的!他们把命都卖给我魏延了,老子给他们一口像样的棺材怎么了?!”
“就在城南,给老子划出一块风水宝地,立碑!此役战死弟兄们的名字,一个个都给我刻上去!谁要敢说半个不字,老子就把他也塞进棺材里去给弟兄们陪葬!”
诸葛恪看着眼前这个蛮横无理的男人,心中那股书生意气原本想反驳两句。
可他话到嘴边,看着那剌感激涕零跪下的身影,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
“诺!下官这就去办。”诸葛恪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直到诸葛恪的身影消失,魏延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屁股坐回台阶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将军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当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陆逊一袭白衣,虽然衣角也沾染了血水,但依旧难掩那股名士风流。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名册,缓步走到魏延身边。
“伯言,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魏延接过陆逊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眼神玩味。
“下官自然是夸。”
陆逊微微一笑,眼神却在那叠名册上停留了一瞬,“死人安抚好了,接下来,您就该处理活人了。”
魏延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剩下的是一抹嗜血的狞笑。
“怎么?那群墙头草,又坐不住了?”
“何止是坐不住。”
陆逊将名册摊开在案几上,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昨夜我军得胜返城,城中四大世家连夜派人送来了贺礼。金银珠宝装了整整十大车,还有美女三十名,此刻都在府外候着呢。”
魏延挑了挑眉:“哦?这么大方?看来他们是真的很怕死啊。”
陆逊嘴角露出起一抹讥讽:“怕死是真,想换个新主子继续作威作福也是真。”
“这名册上记录的,是围城那几日,这四家私下与司马懿往来的信件记录。”
“以及他们几次试图买通守城校尉,想要在夜间打开城门迎魏军入城的罪证。”
魏延并没有去翻看那本名册,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轻轻抚摸着,腰间那把已经卷刃的佩剑。
“伯言啊,你觉得我魏延,像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吗?”
陆逊闻言一怔,随即失笑摇头:“不像。”
“这就对了。”
魏延站起身抓起那本名册,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证据这种东西,是给讲道理的人看的。”
“然而对于蛀虫,只需要清扫,不需要道理!”
“走!咱们去见见这群长安城的‘大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