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魏延这是在立威。
用最血腥的手段,告诉整个关中的旧势力:
关中的天变了。
这长安城,现在是他魏延说了算,是他大汉说了算!
......
日上三竿。
浓重的血腥味,终于被正午的阳光驱散了一些。
城墙之上,几十颗刚刚砍下来的人头已经被悬挂在旗杆上。
随着风晃晃悠悠,那死不瞑目的表情仿佛还在诉说着他们的不甘。
魏延站在城楼最高处,手里提着一坛酒,目光眺望着东方的官道。
“伯言,可都处理干净了?”
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回将军,都干净了。”
陆逊走到他身边,看着下方正在清理血迹的街道。
“抄出的家产比预想的还要多,足够重修半个长安城墙,再给大军发三个月的军饷。”
“这帮世家的蛀虫,果然个个富得流油!”
魏延嗤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酒。
陆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将军,您如此杀戮,虽能一时震慑宵小,但恐怕也会让关中其他世家豪族人人自危。日后治理起来......恐怕......”
“哈哈,伯言,你怕什么?”
魏延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只要咱们手里的剑够锋利,兵马够强大!他们就算心里有鬼,也得给老子憋着!”
“更何况......”
他突然指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道尘烟正在向长安方向急速靠近。
“更何况,真正能镇住场子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陆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神一凝:“那是......”
“轰隆隆!”
大地似乎在微微震颤。
哪怕隔着数十里,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威压。
在那滚滚烟尘的最前方,一面巨大的“张”字战旗。
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张将军的旗帜!”
陆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没错,就是那个大嗓门黑炭头!”
魏延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
“就凭三将军他那暴脾气,要是知道我差点丢了长安,最后还让司马懿跑了,肯定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他拍了拍城墙冰冷的砖石,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卫大声吼道:
“都给老子精神点,别丢份!”
“把城门给我打开!再把所有的好酒都温上!把最好的肉都给老子抬出来!”
“咱大汉的骠骑将军,益州牧,万人敌的张翼德,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