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神威!”
赵云眼中精光暴涨,手中龙胆亮银枪一抖,发出清越的龙吟。
这一刻,无需多言。
这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白毦兵,随我先登!”
赵云一声长啸,如平地惊雷。
他并没有等待云梯完全靠稳,整个人如一道白色闪电冲出阵列。
照夜玉狮子一声希律律长嘶,竟是直接跃过了满是尖刺的拒马,载着主人冲到了护城河边。
“陈到在此!不怕死的跟上!击敌百里,一往无前!”
另一侧一名身披重甲,面容坚毅的大将紧随其后。
正是刘备亲卫“白毦兵”的统领,名声虽不显于诸侯,其实力却不在五虎之下的陈叔至!
“杀!杀!杀!”
数千名头插白羽,身披精铁重铠的悍卒,哪怕面对城头的箭雨,依然沉默而迅捷地冲锋。
他们不喊口号,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令人窒息的杀意。
“放箭!快放箭拦住他们!”
徐晃愤怒地冲到女墙边大吼。
稀稀拉拉的箭矢软绵绵地射下。
或是因为饥渴无力,或是因为恐惧手抖,那些箭矢大半都射偏了。
少数射中白毦兵的,也被那精良的铠甲弹开,只溅起几点火星。
第一架汉军的云梯钩住了城垛。
徐晃刚要举斧去砍,一道银色的身影已经顺着云梯飞掠而上。
太快了!
那根本不是在攀爬,而是在奔跑!
赵云脚尖轻点云梯横档,身形如灵燕腾空,手中银枪却化作万点梨花。
“死!”
最先探出头试图推倒云梯的两名魏军伯长,咽喉瞬间多出两个血洞,捂着脖子栽落城下。
借着这一枪的反震之力,赵云身形拔高丈余,单脚在垂直的城墙上一蹬。
整个人如苍鹰搏兔,稳稳落在了城头之上。
“常山赵子龙在此!挡我者死!”
银枪横扫,带起一蓬血雨。
原本拥挤在城头的魏兵,竟被这恐怖的气势逼得齐齐后退,让出了一片方圆两丈的真空地带。
“拦住他!快把他挤下去!”
一名魏军司马红着眼冲上来,长刀狠狠劈向赵云面门。
赵云看都未看,枪尾一扫。
那司马便如破布袋般被抽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一片士兵。
就在这瞬息之间,第二人、第三人......
陈到紧随其后跃上城头,手中双刀翻飞瞬间砍翻数人,为后续的白毦兵撕开了一个稳固的缺口。
“完了......”
躲在瓮城箭楼里的司马昭,透过射击孔看到这一幕。
“那可是三丈高的城墙啊!他们是人还是鬼?!”
城墙的防线,就像是一张被撕开的白纸。
一旦有了缺口,崩溃就在眨眼之间。
越来越多的汉军涌上城头。
那些头插白羽的精锐,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
三人一组,刀盾在前,长枪在后,无情的收割着早已丧失斗志的魏军性命。
“别杀了!我不打了!我投降!我要喝水!”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丢下了兵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哭声像是瘟疫,瞬间传染了整段城墙。
“我也降了!我家中还有八十老母!”
“司马懿不拿我们当人,我们凭什么为他卖命!”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无数把兵器被扔在地上。
那些曾经跟随曹操南征北战的精锐,此刻面对赵云的银枪选择了屈膝。
不是他们不勇敢,而是他们的心,早在昨夜那首《思归引》中断了。
徐晃站在乱军之中,看着眼前这一幕,手中的大斧重若千钧。
他想要怒斥,想要杀人立威。
可当他对上一名跪在他脚边,满脸泪痕的小卒那绝望的眼神时。
他举起的斧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将军,大势已去啊!”
身边的亲卫浑身是血,拉着徐晃的战袍,“走吧!退守内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
徐晃惨笑一声,目光看向远处内城的方向。
那里,司马懿恐怕早就备好了退路。
或者是让他徐晃战死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