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势”。
势一旦去了,神仙难救。
“将军!快走吧!前门已经被撞开了,张飞已经杀进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副将满脸是血,哭喊着拉扯郝昭。
郝昭死死抓着女墙,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看着这座坚不可摧的雄关,看着那面正在被汉军砍倒的“魏”字大旗,眼中几乎滴出血来。
他不甘心啊!
论兵法,论防守,他郝伯道自问不输给任何人。
可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打人心!
曹丕的死讯,司马懿的夺权,再加上魏延这不讲武德的偷袭......
“天亡大魏也!”
郝昭惨笑一声。
“传我令!放弃潼关!全军撤往洛阳!”
郝昭是个聪明人。
死守必死,没有任何意义。
留着这几千残兵,或许在洛阳还能再咬魏延一口。
“走!”
郝昭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经冲进瓮城的张飞,咬牙转身带着亲卫向北面的小路狂奔而去。
......
潼关那扇包铁的内门,被张飞一矛挑飞了门栓,重重地砸在地上。
巨大的烟尘中,张飞如同魔神降世。
“还有谁?!”
他环视四周,丈八蛇矛上还在滴着鲜血。
周围的魏军士兵吓得肝胆俱裂,手中的兵器掉了一地,跪倒一片。
“降者不杀!”
刘封带着步卒紧随其后,迅速控制了各个要道。
一刻钟后。
魏延骑着那匹黑马,踏着满地的兵器和残肢断臂,缓缓走进了潼关的甬道。
“将......将军。”
邓艾浑身是黑灰,脸上还有一道血痕。
他一瘸一拐地从城楼上走下来,手里提着半截断剑。
“那......那个郝昭......跑......跑了。末将无能,没......没拦住他。”
魏延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将才。
他突然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邓艾面前。
就在邓艾以为自己要挨训,下意识地想要缩脖子的时候。
魏延却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头盔,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满是尘土的肩膀。
“跑了就跑了,一条丧家之犬而已。”
魏延转过身,大步走上城楼。
此时夕阳正如残血,铺满了整个东方的大地。
远处,那是黄河奔流。
更远处,是一望无际的中原腹地。
那里有许昌,有洛阳。
有曾经大汉的荣耀,也有如今大汉的耻辱。
魏延扶着冰凉的女墙,感受着这古老关隘的脉搏。
在他身后,张飞、马超、刘封、诸葛恪、陆逊......
所有的汉军将领,慢慢汇聚。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东方。
三百年前,高祖刘邦从这里走出,建立了四百年大汉。
今天,他们又站在这里了。
魏延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那片苍茫的大地。
“给陛下发去捷报,告诉陛下,潼关姓汉了!”
“下一站,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