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头沉睡的雪豹睁开了眸子。
“文长有何指教?”
马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魏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咱们大汉的车骑将军是在阳平关待久了,连马都不会骑了?”
“还是说当年的神威天将军,现在只想混吃等死,等着大汉复兴了混个开国功臣当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马超那双本来死寂的眸子,骤然缩紧。
他缓缓站起身,这一站仿佛一座山拔地而起。
“文长啊,你这激将法未免也太过刻意了吧!有话不妨直说,你我二人自阳平关一战后便是生死弟兄,自当肝胆相照!”
“好!痛快!”
魏延一巴掌拍在地图上的黄河沿线:“我要你马孟起带上所有的西凉铁骑,再加上我的镇北骑,统共五千骑兵,给老子北上!”
“我要你把黄河给我封死了!把曹魏河北的援军,全都给我挡在黄河之上!”
“我知道你恨曹操,恨曹家。曹操虽然死了,但这曹魏还在!当年渭水之战你没杀成的曹贼,没报完的灭门之仇,现在就在那条河对岸!”
“你不是要报仇吗?你不是要雪恨吗?去告诉河北的那帮曹家子弟,告诉那些忘了‘神威天将军’名号的杂碎!”
“西凉的锦马超,回来了!”
马超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指节用力到发青。
那股压抑在心底十年的愤懑、屈辱和仇恨,再一次被魏延这几句话硬生生撬开了口子。
家族两百余口的人头。
杀得曹操割须弃袍的快意。
寄人篱下多年的落寞。
马超猛地抬头,眼中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文长,我要怎么打?”
马超的声音低沉,却透着嗜血的兴奋。
魏延笑了,笑得肆意狂妄:“怎么打是你马超的事,我魏延只看结果!不管是曹魏的运粮船,还是来增援的骑兵,只要是喘气的敢下黄河,就给老子剁碎了喂鱼!”
“姜维。钟离牧,关索!”魏延大喝一声。
“末将在!”
“你们几人率领全部镇北骑,随马将军行动!不仅要封锁渡口,还要给我在河滩上筑起京观!”
“我要让河北的魏狗们看到这京观就腿软,连看一眼南岸的勇气都没有!”
众人抱拳,眼中满是狂热:“诺!”
马超深深看了魏延一眼,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文长,马超领命!黄河以北若有曹魏的一兵一卒能活着过河,我马超提头来见!”
说完马超一甩身后的白袍,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马岱,点齐我西凉的弟兄们!”
一声长啸穿透了屋顶,震得潼关上空的流云都散了几分。
“咱们去杀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