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正在攀爬的汉军士卒被砸中,惨叫着坠落,瞬间被
“倒沸水、金汁!”
“哗啦啦——”
滚烫的沸水和金汁倾泻而下,云梯之上的汉军将士发出凄厉的惨叫,被活活烫成熟肉。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他娘的畜生!”
魏延怒吼一声,他距离城头只剩一步之遥。
眼看就要登城,一支冷箭刁钻地射向他的面门。
魏延头一偏堪堪躲过,但箭矢还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他抬眼望去,正对上夏侯霸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魏延狗贼!拿命来!”夏侯霸举刀便砍。
“哪来的小崽子,休伤俺家将军!”
一声闷雷般的咆哮从魏延身侧炸响。
那剌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城垛,猛地一用力竟将一块巨大的城砖生生掰了下来!
他将城砖当作武器,狠狠砸向夏侯霸。
夏侯霸挥刀格挡,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趁此机会魏延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了城头!
“杀啊!”
没有多余的废话,魏延拔刀便冲入了魏军的人群之中。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他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快,上城墙!随将军死战!”
越来越多的飞浒军士兵登上了城头,与魏军绞杀在一起。
城墙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
邓艾的动作并不快,但他每一刀都砍向魏军的薄弱之处,效率极高。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飞速扫视着城头的防御布局,寻找着可以撕开的口子。
那剌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赤裸着上身挥舞着特制的铁骨朵,像一头人形凶兽只攻不守。
一名魏军校尉举盾想挡,竟被他连人带盾直接砸成了肉泥!
然而,魏军的抵抗也超乎想象的顽强。
夏侯威带着一队精锐的步卒,死死地堵住了城墙的缺口。
他们结成枪阵,悍不畏死地用血肉之躯,抵挡着汉军的冲击。
“为了大魏!为了陛下!死战不退!”
“死战!”
“不退!”
双方的士兵如疯了一般,放弃了所有技巧,只剩下最原始的劈砍与捅刺。
断肢残骸,内脏鲜血,很快铺满了整个墙面。
战斗,陷入了胶着。
汉军中军。
刘备的眉头紧紧锁起,扶着剑柄的手,指节泛白。
“陛下,魏延将军已经打开了缺口,但魏军抵抗太过激烈,伤亡……有些大。”赵云在一旁低声说道。
诸葛亮依旧端坐刘备身旁,只是那羽扇已经停止了摇动。
他看着城墙上那片小小的、被鲜血染红的区域,缓缓开口:“夏侯家的人,倒是有几分血性。司马懿这是在用他们的命,来拖延时间。”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传令,鸣金,收兵!”
张飞闻言瞬间急了:“大哥这是为何啊?!我军士气正盛,况且文长他们还在上面!再给俺一个时辰,俺一定能把那城门给砸开!”
刘备的声音陡然转厉,“翼德,不可意气用事!这是军令!”
“臣,遵旨......”
张飞不甘地低下了头。
“铛!铛!铛!”
清脆的鸣金声响起。
正在城头浴血奋战的魏延听到声音,一刀逼退面前的夏侯霸。
他看了一眼身后仅剩不多的飞浒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全军听令,撤!”
他没有丝毫犹豫,下达了命令。
汉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满墙的血污。
夏侯霸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退去的汉军,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狂笑。
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这一战他守住了城墙,可他带上城头的五千弟兄,活下来的不足半数。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第一次总攻,以汉军的无功而返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