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后的虚弱感如同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亟待掌控的澎湃力量感。林尘没有浪费时间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感慨中,穆秋白给出的五日时限如同悬于头顶的利剑,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听涛别院地下,远不止一间疗伤密室。在穆秋白的授权下,林尘得以进入一处更为隐秘的区域——星盟遗构·适应性训练场。这是一个被上古星盟技术改造过的半位面空间,内部环境可以根据需求进行高度拟真调节,时间流速也可进行有限度的调整(外界一日,场内最多可达三日),且配备了先进的能量监测与反馈系统。
凌虚子长老为林尘量身定制了恢复方案。大量的固本培元、温养神魂的丹药被送入场内,其中甚至包括一枚能够短暂激发潜能、模拟生死压力以加速力量融合的“涅盘淬体丹”,药性霸道,需慎用。玄空长老则留下了三枚记录了短距空间挪移技巧、高阶敛息术以及小范围时空干扰应对心得的传承玉简。
林尘首先花了整整一日(训练场内三日),进行最基础的调息与力量梳理。他盘坐于训练场中央的聚灵阵眼,心神沉入体内。新生后的星辰脉络如同一条条淡金色的星河,在体内有序运转,不仅承载星力的效率远超以往,更与周围环境中的灵气、乃至冥冥中时空道标节点的波动,产生着微妙的共鸣。他尝试引导一丝星力,指尖立刻亮起一点凝练而稳定的星芒,其中隐隐有极其细微的法则符文流转。
“秩序属性……果然不同。”林尘心念微动,尝试使用时序之核的力量。虽然时序之核本身因之前引动本源而暂时沉寂,需要时间恢复,但与之绑定的管理者权限和对时空的亲和力却大幅提升。他按照玄空长老玉简中的技巧,尝试进行一次短距空间挪移。
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刻出现在三丈之外,过程流畅,空间波动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这并非单纯的快,而是涉及了细微的空间折叠与再锚定。
“不错,初次尝试就有此效果,你对空间的亲和力远超常人。”玄空长老的虚影(留在玉简中的一道神念)评价道,“但需注意,挪移距离和频率受你当前星力总量和神魂强度限制,过度使用易遭反噬。”
接下来两日(场内六日),林尘开始进行高强度的适应性训练。训练场模拟出各种极端环境:狂暴的灵力乱流、扭曲的重力场、精神幻象冲击、乃至模拟的“阴腐幽冥气”侵蚀区域。林尘在其中穿梭、格挡、反击,将新生的力量与《镇魂九印》、星光短剑、以及初步掌握的空间技巧融会贯通。
他发现自己对“秩序稳定场”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虽然范围仍只有十丈,但开启和维持的消耗降低了近三成,且能更精细地调控场内的时空参数,比如在特定方向加强稳定,或制造小范围的时间流速差异干扰敌人。星光短剑在他手中也仿佛焕发新生,剑光不仅锋锐无匹,更带上了一丝破妄镇邪的秩序意蕴,对幽冥类能量和时空异常造物有额外杀伤。
最关键的是与时空道标节点的“区域监测”功能联动测试。林尘通过管理者印记,尝试激活此功能。一开始只能模糊感应到节点自身周围百里内的强烈时空异常,但随着他不断调整共鸣频率,并与训练场模拟的“影骸能量特征”进行比对训练,他的感知逐渐变得清晰、敏锐。到训练后期,他已能初步分辨出不同强度、不同类型的时空扰动和侵蚀残留信号,并大致判断其方向和距离。
第三日傍晚(场内第九日),林尘服下了那枚“涅盘淬体丹”。丹药入腹,化作熊熊烈焰,焚烧经脉,锤炼神魂。剧烈的痛苦伴随着潜能的疯狂压榨,林尘咬牙坚持,引导这股霸道的药力冲击着修为恢复的瓶颈,并进一步夯实新生根基。当药效过去,他浑身被汗水与排出的杂质浸透,气息却愈发沉凝内敛,星力总量恢复了约六成,神魂强度也基本回到了受伤前的水平,甚至更为凝练。最重要的是,新生力量与身体的磨合度达到了一个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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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之外,每日必有数个时辰,林尘会回到云浅月所在的密室。
玄冰寒玉髓茧依旧静静矗立,散发着恒定而纯粹的寒意。茧身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内部隐约可见云浅月蜷缩的轮廓,肌肤莹白如玉,气息平稳悠长,带着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增长势头。冰魄本源升华带来的蜕变仍在持续,似乎到了某个关键阶段。
林尘只是静静坐在冰茧旁,不说话,也不修炼,只是默默地看着。指尖偶尔轻触冰冷的茧壁,传递过去一丝温润的星力与安定的意念。他无法知晓茧内发生着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份沉寂之下,正在孕育着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纯粹的力量,以及……一丝让他心安的坚韧意志。
有时,他会低声说上几句外界的情况,自己的准备,或是毫无意义的琐碎回忆。冰茧无言,但他总觉得,她能听见。
穆秋白偶尔会来,告知外界最新动向。赵家内部果然出现了分裂迹象,一部分人主张收缩自保,另一部分激进的则叫嚣报复。影骸组织活动更加诡秘,星港安全部门的调查似乎遇到了无形阻力,进展缓慢。但穆秋白安插的暗线回报,黑石小行星带那个坐标附近的能量活动迹象,正在逐步增强,印证了情报的准确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穆秋白看着林尘,“你的状态比预想中恢复得更快、更好。明日便是第五日,你随时可以出发。记住,你的任务是眼睛和耳朵,不是刀剑。一旦确认目标、获取证据,立刻撤离,接应信号会准时在预定坐标亮起。”
林尘点头,目光沉静:“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