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潭水倒映着洞窟顶端的微光晶体,静谧而神秘。水下传来的那股微弱却异常纯粹的秩序脉动,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星光,不断撩拨着林尘的好奇心与探索欲望。
他并非鲁莽之人。平台的危机、自身的伤势、以及破碎阶梯无处不在的危险,都提醒他应该尽快离开。但“上古共鸣符文”、“星璇布局”、“净蚀血清”……这些刚刚接触到的、关乎终极威胁与救赎路径的高层次信息,让他无法忽视任何潜在的线索。潭水下的脉动与这些概念产生了隐隐的共鸣,这绝非偶然。
“探查,但必须快,且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林尘做出决定。
他首先检查自身状态。伤势在“星辉苔兰”的滋养下已无大碍,星力恢复过半,足以支撑一次短促但高强度的行动。他取出剩余的一片“星辉苔兰”叶片含在口中,以应对可能的突发消耗或损伤。
接着是水下行动的装备。他没有专门的避水法宝,但元婴期修士已能长时间闭气,并以星力在体表形成简单的隔水护罩。他运转星力,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银色光膜。光膜虽不能完全隔绝深水压力,但足以保证在水下行动自如一段时间,并提供一定的防护。
照明方面,界碑密匙的光芒在水中穿透力有限。他取出一块备用的、能持续发出稳定白光的照明晶石握在手中,同时将因果视觉的感知提升到极限,主要依靠能量波动而非视力来探路。
最后是防御和应对意外。他将一枚攻击符箓扣在掌心,随时可以激发。那枚神秘的黑色薄片(共鸣符文载体)贴身放好,界碑密匙则紧握在手,既是权限凭证,也作为紧急情况下的能量源或干扰器。
准备妥当,林尘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冰冷的潭水之中。
光膜隔开了潭水,身体缓缓下沉。潭水清澈异常,能见度比他预想的要高。越往下潜,水压逐渐增大,体表的星辉护罩发出细微的嗡鸣,但足以承受。四周是光滑的岩石壁,偶尔能看到一些发光的微小水生物游过。
那微弱的秩序脉动,随着下潜变得越来越清晰,指向潭底深处一个方向。
大约下潜了三十余丈,前方出现了变化。潭底并非平坦,而是向下倾斜,形成一个通往更深处的地下裂隙入口。脉动正是从那裂隙中传来。
林尘毫不犹豫,调整方向,如同游鱼般滑入那漆黑的裂隙。
裂隙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蜿蜒向下。水流在这里变得湍急了一些,似乎下方有更强大的吸力或水流通道。林尘稳住身形,顺着水流和脉动的指引继续深入。
又前行了约十丈,前方豁然开朗!
他进入了一个完全被水淹没的、更加巨大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人工雕琢的、约莫丈许高的圆形石台!石台通体由一种温润的、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玉石构成,表面刻满了与黑色薄片上同源的、极其复杂精密的暗金色立体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死物,而是在水中微微荡漾着光芒,仿佛在缓慢地“呼吸”,与潭水、与整个洞窟、甚至与遥远的星辰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石台顶端,是一个凹陷的、同样布满符文的凹槽,大小形状,恰好与林尘怀中的那枚黑色薄片吻合!
更让林尘震惊的是,石台周围的水中,悬浮、沉淀着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尸骸!这些尸骸的衣着样式古老,有的类似星庭早期风格,有的则更加粗犷原始,更有一些甚至呈现出非人的形态。他们似乎都是围绕着石台而死,姿态各异,有的像是在膜拜,有的像是在争斗,有的则像是试图接触石台而遭反噬。岁月太久,血肉早已腐朽,只剩下骨骼和部分残破的甲胄、武器,散发出苍凉死寂的气息。
而在石台正前方,水底最显眼的位置,则插着一柄锈迹斑斑、却依然能看出不凡材质的断剑,剑柄处隐约可见一个徽记——那徽记的风格,与“裁决之庭”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
这里,像是一个失落的上古祭祀之地,或者……某个古老仪式的失败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