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很短。
产房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位戴着口罩的护士走出来,目光扫过走廊。
“刘艺菲家属?”
何雨柱和母亲立刻站了起来。
“生了,男孩。母子平安。”
护士言简意赅:“六斤七两。产妇有点乏力,需要观察一会儿。孩子清洗包裹后会抱出来给你们看。”
母亲长长地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何雨柱连忙扶住她。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母亲喃喃道,眼圈有点红。
何雨柱扶母亲坐下,自己转向护士:“谢谢大夫。产妇大概多久能出来?”
“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没问题就送回病房。孩子一会儿就抱出来。”
护士说完,又转身进去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何雨柱这才觉得,后背的衬衫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约莫二十分钟后,另一位护士抱着个小小的、用淡蓝色襁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走了出来。
何雨柱和母亲立刻围上去。
小家伙闭着眼睛,皮肤红红的,有些皱,头发黑黑湿湿地贴在头皮上。
他抿着小嘴,似乎在睡,又似乎在不耐烦地皱着小眉头。
“看这眉毛,像雨柱。”母亲小心地用手指碰了碰襁褓边缘,声音轻柔得怕惊扰了什么。
何雨柱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这是他第二个孩子。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婴儿露在襁褓外的小手。
那手立刻蜷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含羞草。
护士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回了产房。
又等了约莫四十分钟,刘艺菲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角,显得异常虚弱,但眼睛是清亮的,看见何雨柱和吕氏,轻轻弯了弯嘴角。
“辛苦了。”何雨柱上前,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手心冰凉。他用力握了握。
刘艺菲摇摇头,没力气说话,只是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病房是双人间,暂时只有刘艺菲一个病人。
安顿好后,母亲留下来照看,何雨柱下楼,去医院的公共电话处,给家里报信。
电话打到街道办,请人帮忙去叫一下。
等了一会儿,何其正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样?”
“爸,生了,男孩。艺菲和孩子都平安。”何雨柱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何其正明显放松下来的声音:
“好,好。大小平安就好。告诉你妈,家里不用惦记,核桃很乖。你们安心在医院。”
“知道了。”
挂了电话,何雨柱又去医院的供应处买了些必需品,才回到病房。
刘艺菲跟孩子都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母亲坐在床边,轻轻给她掖着被角。
“妈,您回去歇歇吧。我在这儿守着。”何雨柱低声道。
“我没事。等艺菲醒了,吃了东西再说。”
母亲看着儿媳睡梦中仍显疲惫的脸:“生孩子是过鬼门关,她这回……比生核桃的时候显得累。”
何雨柱没说话,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孩子也饿了,何雨柱给泡了奶粉,小家伙闭着眼睛,本能地寻找,吮吸的力气却不小。
下午,刘艺菲醒了,喝了点母亲带来的小米粥,精神好了些。
刘艺菲低头看着孩子,脸上是纯粹的、柔软的疲惫与满足。
“像你。”她抬头,对坐在床边的何雨柱轻声说。
“眉毛像,别的还看不出来。”
何雨柱看着那团小小的东西,眼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名字……想好了吗?”刘艺菲问。
“叫‘怀瑜’怎么样?握瑾怀瑜,都是美玉。哥哥叫怀瑾,弟弟叫怀瑜。”何雨柱说。
刘艺菲轻轻念了两遍:“何怀瑜……怀瑜。好听,也有意义。就叫这个吧。”
“小名呢?”母亲问。
“小名……”刘艺菲想了想,“叫‘粟粟’吧。希望他像小米一样,结实,好养活。”
“粟粟,”何雨柱点点头,“何怀瑜,小名粟粟。”
孩子在母亲怀里睡着了。
刘艺菲又疲倦地合上眼,何雨柱交代了值班护士帮忙,他需要先送母亲回去。
母亲由何雨柱陪着,下楼坐车回家,去安排晚饭和照顾核桃,准备明天再带换洗衣物和滋补的汤水来。
何雨柱来去匆匆,半个小时就回到了病房。
傍晚,病房里很安静,隔壁床空着。
何雨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沉睡的妻子。
1964年9月19日,何家次子,何怀瑜,来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