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他指着襁褓,仰头问奶奶。
“对,是弟弟,粟粟。”母亲说。
“不玩。”核桃总结,他更怀念以前能趴妈妈怀里听故事的时光。
现在妈妈总躺着,抱他也只是轻轻搂一下。
他有点闷闷不乐,有时会故意把木车推得很响,或者大声叫“妈妈”,想引起注意。
每当这时,何雨柱或母亲就会把他抱开,耐心跟他说:“妈妈累了,要休息。核桃是哥哥,要乖,等弟弟长大一点就能跟你玩了。”
有时给他一块糖果或者点心,或让他帮忙拿个不重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何雨柱很快注意到核桃的情绪,晚上陪他睡觉时,会多讲一个故事,或者把他举得高高的“坐飞机”。
核桃在空中咯咯笑,暂时忘记了那点小小的失落。
二胎家庭,没有不偏心的,核桃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但现在暂时还挺好哄。
刘艺菲在床上躺了几天,体力慢慢恢复。
奶水下来后,粟粟的哭声变得响亮而富有节奏。
夜里,东厢房的灯时常亮起。
有时是刘艺菲自己喂奶,有时粟粟闹得厉害,睡在外间小榻上的钱佩兰或母亲便会醒来,帮忙换尿布、哄拍。
何雨柱睡在9号院,但夜里警醒,听到持续哭声也会过来看看,替换一下疲惫的岳母或母亲。
一天下午,粟粟刚吃完奶,打了小嗝,难得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安静待着。
刘艺菲让钱佩兰把核桃领进来。
“核桃,来看弟弟。”刘艺菲靠在被子上,声音温柔。
这几天核桃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何家毕竟跟普通人家不一样,多少会注意一点这个。
核桃蹭到床边,踮脚看。
粟粟的小手动了一下。
“弟弟,手。”核桃说。
“嗯,弟弟的手小,核桃要轻轻摸。”刘艺菲引导着。
核桃伸出食指,非常轻、非常快地碰了一下粟粟的小拳头。
那拳头忽然张开,抓住了核桃的指尖。软软热热的触感让核桃吓了一跳,却没缩回来,只是瞪大了眼睛。
“弟弟,抓!”他惊奇地报告。
“弟弟喜欢哥哥呢。”钱佩兰在旁笑着说。
核桃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指,又看看粟粟闭着眼睛却握得挺有劲的小手,脸上那种闷闷不乐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惊奇和一点点得意的神色。
他小心地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粟粟自己松开。
从那以后,核桃对弟弟的兴趣明显增加了。
每天都要问“弟弟醒没?”,被允许时会凑近看,还会学大人的样子,用很小的声音说“弟弟,乖”。
虽然粟粟大部分时间只是吃睡拉哭,但核桃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不会玩但“会抓人”的新家庭成员。
日子就在这忙碌、琐碎又充满新生命的节奏中滑过。
东厢房里,产妇的休养和新生儿的照料是绝对的中心。
堂屋里,时常飘着汤羹的香气和两位母亲低声商议家务事的话语。
何雨柱穿梭其间,协调着内外,确保一切平稳。
秋意渐深,院中的石榴叶已落了大半,露出枝头几个饱经风霜依然鲜红的果实。
天空变得极高极蓝,北风吹过胡同,发出清冽的呼啸。
这次的月子,跟之前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两位母亲加雨水(母亲说她要提前学习)也是各司其职。
孩子也很健康,好带。
核桃渐渐接受自己是个哥哥的身份,现在已经学会偷偷的爬上床去亲一下弟弟的额头,然后在那嘿嘿的笑。
何雨柱没干别的,他就是后勤输出总负责人,也是核桃的心理抚慰师。
如果一碗水端不平,那就偏心老大就好了。
这句话,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孩子的,都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