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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多时，前奏响起。

那段熟悉的旋律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填满了整个录音棚。

这一次，压根不需要顾衍提醒，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接力的位置。

很快，海薇开口，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接着是约翰。

一句接一句，一棒接一棒。

下午第一遍彩排的情况比上午好不了多少，有人唱得好，有人与伴奏的契合度有偏差，有人情绪不到位，有人节奏不稳。

这种情况，唯有到副歌部分才会好上一些。

直到一曲结束，顾衍的表情才逐渐凝重了起来。

“再来。”

这一声“再来”，成为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录音棚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

“再来一遍。”

“再来。”

“再来一次。”

期间，顾衍一个一个地点名，每一个人都说到了，语气很平和，没有指责，没有批评，只是在陈述事实，给出建议。

没有人反驳，甚至没有人露出不悦的表情，一个个都在认真听着。

即便是海薇也是如此。

毕竟在场的都是专业歌手，哪里有问题，他们自然也听得出来，只不过由顾衍将问题摆在了台面上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窗外的天光从明亮渐渐变成昏黄。

录音棚里的灯一直亮着，六十多个人站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首歌。

有人说唱歌是享受，但重复唱同一首歌上百多遍绝对不是什么享受，而是煎熬。

六十多个人的耐心在一次次的重来中被消磨，但没有人离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比他们个人的疲惫更重要。

同时，谁也不想因为一时的疲惫给自己的个人生涯抹黑。

顾衍后面又喊了好几次暂停，让所有人休息，喝了口水。

……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将近晚上六点。

到了这个时候，一天排练下来的成果终于能看见了。

一连好几次彩排都没有出现过失误，全部都顺利通过，也给众人带来了极强的信心。

“第一百一十六遍彩排，各就各位。”

顾衍的声音落下，前奏响起。

海薇开口，约翰接力，卢卡斯，小岛木哉……等等众人在交接的间隙稳稳地接上，节奏和伴奏严丝合缝。

一句接一句，再也没有人抢拍，再也没有人拖拍，每一个人的声音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副歌来了，顾衍抬起双手。

六十多个人同时开口。

那股洪流再从音响里奔涌而出，但这一次，六十多个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起，充满了震撼。

这要是放在外界，那绝对是让人热泪盈眶的一幕，几乎没有之一。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下去，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录音棚里安静了好几秒。

没有人摘下耳机，所有人都在等，等顾衍开口。

顾衍收起手指，摘下耳机，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他的表情很复杂，目光从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左扫到右，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条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