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见过戴维斯这副表情。哪怕是上次实验室著火,这小子也没这么失態过。
“到底怎么了”胖子凑过去,看向那本杂誌,“这上面写了什么”
戴维斯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胖子的衣领。
他的力气大得嚇人,指关节都发白了。
“错了……”
戴维斯喃喃自语,“我们都错了……”
“什么错了”
“十年……”戴维斯的眼泪流了下来,划过满是胡茬的脸颊,“老头子的十年,我的三年……全是垃圾。”
他鬆开胖子,手指颤抖著指著那个公式。
“他做到了。”
“谁”
“林舟。”
戴维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抽乾。
“他把太阳……装进瓶子里了。”
胖子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向那个公式。
他虽然水平不如戴维斯,但毕竟也是普林斯顿的高材生。
他也看懂了。
一瞬间。
胖子手里的三明治掉在了地上。
火腿片滚落出来,沾满了灰尘。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呼啸著刮过新泽西的荒原。
天亮了。
但这道光,太刺眼。
刺得人睁不开眼,刺得人心头髮慌。
戴维斯顾不上擦裤子上的咖啡渍。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那本《龙国科学》,像个疯子一样衝出了餐厅。
“教授!威廉士教授!”
他在走廊里狂奔,嘶吼声在空旷的实验大楼里迴荡。
“出事了!出大事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这声音,就像是给旧时代的物理学,敲响的丧钟。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林舟正坐在家里,吃著热腾腾的饺子。
他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林舟揉了揉鼻子。
旁边的周小红给他递了张纸巾:“肯定是那帮老外,看懂你的论文了。”
林舟笑了笑。
看懂
这才哪到哪。
这只是第一篇。
坏事传千里。
好事不出门,坏事那是插了翅膀飞。
普林斯顿那个叫戴维斯的倒霉蛋还在走廊里发疯的时候,大洋彼岸的印刷机已经转得冒烟了。
西方媒体那是属狗的,闻著味儿就来了。
他们看不懂公式。
他们也不在乎公式。
他们在乎的是——这事儿有乐子。
一个造光刻机的东方人,突然说自己搞定了核聚变这就好比一个杀猪的屠夫,突然宣称自己能做心臟搭桥手术,而且是用杀猪刀做的。
这不就是个笑话吗
……
1月16日。星条国,纽约。
街头的报刊亭,寒风凛冽。卖报的大爷裹著厚棉袄,手里捏著一份刚出炉的《纽约时报》。
头版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