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不是靠拍脑门!不是靠写小说!洋人搞了几十年都没搞成,他林舟凭什么凭他脸大凭他会吹牛”
“我告诉你们,这种风气如果蔓延开来,咱们国家的物理学就完了!以后谁还肯坐冷板凳谁还肯搞基础研究都去学他林舟,譁眾取宠,欺世盗名!”
贾教授把杂誌狠狠摔在讲台上。
“啪!”
一声巨响。
“我建议,把这本杂誌列为禁书!谁要是敢在我的课上看这种垃圾,直接掛科!滚出我的教室!”
教室里鸦雀无声。
学生们低著头,有的害怕,有的迷茫,也有的……在桌子底下偷偷攥紧了拳头。
因为他们中有些人,其实偷偷看过那篇论文。
虽然看不全懂,但那种逻辑的美感,那种推导的流畅,真的像垃圾吗
但他们不敢说。
在这个年代,权威就是天。
贾教授骂完了,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还有,那个林舟……”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不务正业的人。好好的光刻机不搞,非要来蹭热度。这种人,迟早要摔跟头。咱们走著瞧,不出一个月,他的谎言就会被揭穿。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
这一天。
从纽约到莫斯科,从日內瓦到京城。
全世界仿佛都在开一场狂欢派对。
派对的主题只有一个:嘲笑林舟。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觉得林舟是个小丑。
是个疯子。
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妄人。
而在这一片喧囂的嘲笑声中。
普林斯顿。
那个满裤子咖啡渍的戴维斯,正跪在威廉士教授的办公室门前。
他手里举著那本被揉皱了的杂誌。
像是在举著一本圣经。
“教授!求您了!看一眼!就看一眼!”
戴维斯嗓子都喊哑了。
门开了。
满头白髮的威廉士教授走了出来,一脸的疲惫和怒气。
“戴维斯,你疯了吗如果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开除!”
“开除我也没关係!”
戴维斯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但眼神亮得嚇人。
“但在您开除我之前,请您看看这一页。就这一页!”
他把杂誌翻到第五页,那个公式,懟到了教授的鼻子底下。
“如果您看完觉得是垃圾,我自己滚!”
威廉士教授皱著眉头,本来想把杂誌打掉。
但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那个公式。
只一眼。
老教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世界上的嘲笑声再大。
也掩盖不住真理破土而出的声音。
哪怕这声音,现在还很微弱。
哪怕只有一个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