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这身打扮,便与这销金窟格格不入。
柳承泽和栗宝在此处看了许久,进出的皆是膀大腰圆、满身财气之辈,这般寒酸的模样,独他一份。
瞧着倒像个穷酸秀才,手里拎着酒壶,仰头猛灌,走路都摇摇晃晃。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万花楼里冲出来几个精壮汉子,手持棍棒,将那秀才团团拦住。
可那秀才却不依不饶,梗着脖子嚷嚷:“梨花姑娘呢?我要见梨花姑娘!快放我进去!”
柳承泽方才喝茶时,早已听茶肆旁人议论过——这“梨花姑娘”,正是万花楼的头牌花魁。
那几个汉子见状,眼底满是鄙夷,嗤笑道:“还梨花姑娘呢?我们这儿的姑娘,谁也不愿意见你这穷酸!没几个钱,还妄想入梨花姑娘的眼,真是笑掉大牙!”
柳承泽心中了然,估摸着又是个被情迷了心窍的秀才,想来不是第一次来闹了。
茶肆周遭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皆是哄笑不语。
那秀才被推搡了两次,本就该知难而退,可偏偏,许是酒意上头,许是胆子本就大,竟左右一晃,竟躲开了打手的阻拦。
“别打我!不就是钱吗?爷爷有的是!”
秀才说着,从衣襟里摸出几枚沾满污垢的铜币,“啪”地扔在地上。
打手们本想看看他究竟能拿出多少,见那几枚铜钱在地上叮当作响,反倒气笑了:“就这点钱,也想见梨花姑娘?快滚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
骂声污秽不堪,秀才却红了眼,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我与梨花姑娘情投意合!你们这些天杀的,竟逼人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简直欺人太甚!今日,我便要为这天下公理讨个说法!”
几个打手见他真要拼命,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抡起棍棒噼里啪啦打了下去。
许是疼痛让酒意醒了几分,秀才挨了几棍,竟抱着头四处乱窜,嘴里慌呼着:“别打了!别打了!”
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万花楼的老鸨见这光景竟影响了生意,怒气冲冲地走出来,指着秀才呵斥:“给我打!打到他再也不敢来为止!”
打手们本就被挑衅,闻言更是下手狠厉,棍棒“梆梆”落下,秀才的衣衫被打得更破。手中的酒壶也不知何时摔落在地,碎成了几片,酒液混着尘土洒了一地。
柳承泽见状,正要抱起栗宝离开这是非之地,那秀才却突然疯了一般,朝着他们的方向猛冲过来。
“砰!”打手的棍棒狠狠砸在桌上,柳承泽眼疾手快,右手一推桌案,反手握住剑鞘,稳稳挡下这一击。
“打归打,莫要伤了旁人,也别毁了店家的东西。”柳承泽语气平淡,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武功不凡,透着莫名威压。
柳承泽只是不想那棍棒伤了他桌上茶盏,但这举动在秀才眼中,却成了救命稻草。
秀才立刻死皮赖脸地躲到柳承泽身后,对着打手扬声道:“你打啊!有本事过来打!”
柳承泽额角抽了抽,满心无语,只想把这家伙从身后揪出来。可那秀才躲得极熟练,柳承泽竟一时捉不到他。
“公子,还请速速让开。”打手们将柳承泽围住,语气带着几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