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赵明诚所说的这些，在陈平安听来，实在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其实他早就料到了天皇娱乐会走这一步的，毕竟赵山河前世就是靠这个起家的。无论哪个年代，总有一些年轻的女孩，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容易被这花花世界所吸引。那些看似正规的娱乐、休闲场所，对她们而言，往往就是她们滑向人生堕落深渊第一步的泥潭。

况且，前世的陈平安在自己打理的生意里，也没少见过类似的情形。偶尔他也会出于某种考量出手干预，但归根结底，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终究难以根除。他深知这其中既有个人选择的原因，更有环境诱迫的无奈，早已见怪不怪。

赵明诚果然是酒桌上的好手，说话间，一瓶啤酒又见了底。陈平安也不劝，反而让老板又给他上了两瓶。酒液下肚，赵明诚的话越发没了遮拦。

陈平安也趁机打听：“能做那种服务的小姐，场子里多吗？”

“目前不多，但个个紧俏！”赵明诚抹了把嘴，打了个酒嗝，“不过我堂哥有说了，现阶段要先有人，等以后就要注重质量了，都说宁缺毋滥嘛，脸蛋身材还是很关键的，如果放得开，会来事儿，那就更好了。”他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不瞒兄弟你说，我们学校……嘿嘿，就有俩妹子，是我牵线过去的。学生妹，干净，新鲜，客人就喜欢这个调调。”

“你们学校的？这……她们愿意？”

“一开始谁愿意啊？慢慢来嘛。”赵明诚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缺钱了，想买好东西了，或者就是单纯想找点刺激……路子多的是。给她们搭个桥，赚了钱她们自己高兴，场子也有了资源，双赢！”

“兄弟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那是！”得到陈平安的夸赞，赵明诚腰杆似乎挺的更直了些，“兄弟，真不去见识见识？”

陈平安这次坚决地摆了摆手：“明诚兄好意我心领了。我有女朋友了，感情挺好的，不能瞎胡来。”

“女朋友？”赵明诚嗤笑一声，“谁还没个女朋友？我女朋友，赵思雅，知道不？我们学校正经的校花！脸蛋身材，没得挑！”他语气里满是炫耀，随即又变得轻佻而不屑，“不过嘛，女人也就那么回事。我现在是还没玩够，新鲜劲没过。等哪天腻了，或者需要的时候……”他嘿嘿一笑，眼里闪着混浊的光，“让她去场子里帮我撑撑场面，陪几杯酒，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资源嘛，就得利用起来。”

这话语、这姿态、这做派，这才是陈平安认知里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赵明诚。只是此刻亲耳听到他都将主意打到赵思雅身上时，自己下午报复赵思雅的快感瞬间就少了大半。

但面子上，陈平安还是劝说道：“明诚兄，你这话说得……弟妹对你挺好的，你可不能这么想。”

“好好好，不说这个，喝酒喝酒！”

赵明诚显然没当回事，又举起了杯子。陈平安也只是陪笑，同样跟他干杯，再小抿了一口。

随着交谈的深入，赵明诚的牢骚也越发多起来。

“妈的，那家月色真不是东西！”赵明诚重重放下酒杯，唾沫星子还差点溅到菜里，“仗着小姐多，老是暗地挤兑我们。抢客人、挖墙脚，真他妈的下作。”

月色KTV陈平安自然是知道的，他们原本就提供一些暗项目。现在天皇娱乐也跟人家搞一样的东西，自然免不了会遭到来自对方的黑手。

“没想到你们都这样了，竞争还这么激烈啊？”

“谁说不是呢，可我堂哥也不是吃素的。”赵明诚眼睛一瞪，随即带着点狠劲，“他们玩阴的，我们也有招。月色那边有几个不错的小姐，我们正在跟她们私下接触。”

他仿佛觉得这是了不起的谋略，得意地又灌了口酒：“这行当，他妈拼的就是人脉和手段！光靠正经唱歌，早鸡巴饿死了。我那堂哥好不容易攒了点钱，想弄个正经生意。结果呢，这世道，不耍点手段根本混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