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黄甜甜这话说得陈平安还有那么点动容。
“你是哪儿人呐?”
“渠县。”
“渠县?是哪里?”陈平安一时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印象。
“达州的。”黄甜甜补充道。
“达州……川渝啊?”
“嗯。”
“那你可以回家嘛。家里总有人吧?”陈平安试图给她指条“明路”。
黄甜甜的眼神黯淡下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巾边缘:“家里……没有什么亲人了。回不去了。”
“嘿,”陈平安气笑了,“看样子,你还真是赖上我了?”
黄甜甜抬起头,羞涩地看着他:“我听话!能吃苦!”
“这……”陈平安摸了摸下巴,“是优点,但不够。”他忽然俯下身,伸手撩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刻意的轻佻,“我这个人呢,喜欢漂亮的。你嘛……”他故意停顿,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虽然此刻狼狈,但底子确实清秀,尤其是那双带着惊恐和哀求的大眼睛,有种我见犹怜的味道,“……还行。但光是这样,可打动不了我。”
陈平安想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表明自己不是什么随便发善心的滥好人。
黄甜甜被他捏着下巴,脸颊微红,眼神却没有闪躲,只是执拗地重复一句:“我听话。”
还别说,在这种情境下,“听话”这个优点,配合她这副任人拿捏、孤苦无依的模样,确实……有点戳中某些隐秘的保护欲和掌控欲。而且,她看起来不像说谎,那种无家可归的茫然和害怕是真实的。
陈平安松开手,直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他原本的计划是跑步、吃饭、去公司。现在凭空多出这么个“大麻烦”。
收留她?风险未知,麻烦一堆。不管她?看她这样子,扔出去可能真会出事,昨晚好歹也算“共患难”忽悠走了警察。
他回头再看了一眼床上依旧裹着浴巾、眼巴巴望着他的黄甜甜。算了,先解决眼前事儿吧。
“能动了不?”他问道,“能动了就先起来,把衣服……哦,你也没别的衣服。裹紧点,我带你出去先吃个饭,然后……然后再说其它的。”
黄甜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将浴巾裹得更紧了些,赤脚站在地毯上,像个等待指令的小学生。
陈平安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更有些许不快了。但仔细想想,还是做罢了,就当是重生路上,多遇到的一个需要拉一把的NPC吧。至于后续是福是祸……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的鞋子呢?”
“在……在二楼的房间里。”
“二楼的房间?去拿啊!”
“我怕……那人还在。”
“真是麻烦,跟我走!”
黄甜甜赶紧小步跟上,亦步亦趋地走在陈平安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来到了二楼的208房间。一路上遇到的其他客人投来的诧异目光,陈平安只当没看见。
208房间应该已经没人了,陈平安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开门。于是他只能联系前台,让服务员打开了房门。
黄甜甜这才进去把自己的所有物品都收拾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