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大部分飞剑,都被那层层叠叠的蚕丝挡下,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虽不断震颤,切割得丝屑纷飞,却终究难以寸进。
冰魄天蚕的防御力,着实惊人。
然而,陆琯的攻势,又岂会如此简单。
就在青年将全副心神都用在抵挡正面那十几柄飞剑之时。
有三柄飞剑,却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到了他的侧后方,悄无声息地刺来。
与此同时,被蚕丝缠住的牵星傀,双目星芒大盛。
它被缚住的右臂猛然发力,竟是带着那坚韧的蚕丝,硬生生抡起了一个半圆,左拳则放弃了攻击,转而抓向缠在身上的其他丝线,发了狠地撕扯。
这一下,顿时牵动了那苍白青年的心神。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让冰蚕去加固捆缚傀儡的蚕丝。
就是这一瞬的分神。
那三柄从死角袭来的真源飞剑,已然近身!
“【不好!】”
青年只觉左侧肋下寒气逼人,一股锋锐之意直透骨髓。
他想躲,可身形已被正面的剑阵与傀儡的牵制彻底锁死,在这狭小的石窟之内,根本无处可躲。
避无可避!
危急关头,青年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将体内的灵力朝着左臂狂涌而去,同时身形向右侧极限偏转。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三柄飞剑,其中一柄被他极限的闪避动作擦身而过,一柄被随身的长锏击落,但最后一柄,却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左肩。
一股冰蓝的寒气,顺着伤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之中。
“【啊!】”
青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整条左臂的知觉都在飞速消失,血液仿佛都要被冻结。
他清楚,这诡异的寒气,非是寻常水行灵力,一旦让其侵入心脉,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狠辣之色,在其眼中一闪而过。
只见他竟是毫不犹豫,长锏自上而下,对着自己被洞穿的左肩,狠狠一斩!
咔嚓!
伴随着一声骨裂的脆响,他竟是硬生生将自己的整条左臂,从肩膀处齐根斩断!
断臂飞出,尚在半空,便被那蓝色的真源寒气彻底冻成了一块冰坨,摔在地上,碎成数块。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左肩的伤口处狂涌而出。
青年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身形一阵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他强忍着剧痛,飞快地从储物袋中摸出数张符箓,一把拍在伤口之上,止住鲜血,又接连吞下数枚丹药。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陆琯,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一丝怎么也化不开的恐惧。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个道理,他也懂。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日会成为那株被斩的“草”。
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其手段之诡异,心性之沉稳,战力之强横,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无论是那诡异的蓝色真源,还是那悍不畏死的血心虫群,亦或是这具力大无穷的傀儡。
每一样,都足以让同阶修士感到头疼,而这些,却巧妙地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
一时间,石窟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空中,虫群的厮杀声渐渐微弱。
而地面上,则是独臂的万毒教传人,与毫发无伤的陆琯,隔着那尊静立的傀儡,遥遥对峙。
胜负的天平,已然倾斜。
青年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逃生的可能。
“【好手段……我岑寂,认栽了!】”
他声音嘶哑,竟是惨笑起来。
“【不过,想杀我,你也得付出代价!我万毒教的宝贝,就算毁了,也绝不会留给你这种藏头露尾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