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隐藏在旗杆末梢的家族徽记!
钱汾不能明说,便用这种方式,将答案摆在了自己面前。
陆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识瞬间凝聚成一根无形的细针,重新落在了面前悬浮的五十六杆阵旗之上。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阵旗的整体,而是每一根旗杆最末端,那不过尾指粗细的截面。
神识如刀,一寸寸地扫过。
第一根,光滑如镜,没有。
第二根,依旧没有。
……
第九根……
当陆琯的神识探查到第十四根阵旗时,他的心神微微一震。
找到了!
在那根旗杆的最底部,一个几乎与木质纹理融为一体的,只有米粒大小的微小印记,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那是一个极其精巧的图案。
图案的主体,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溪流,而在溪流的环抱之中,是一个古朴的大篆“蔺”字。
清溪,蔺家!
与麹道渊所说,分毫不差!
谜底,终于揭晓。
宝华楼这套“四方锁灵阵”的炼制者,正是远在丹朱清溪谷的蔺家。
陆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所有阵旗重新收入储物戒指,眼中精光闪动。
困扰他许久的难题,终于有了突破口。
一个传承悠久的阵法世家,即便已经没落,其掌握的阵法知识与典籍,也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自己想要布置那“七宝玄冰阵”或许找不到完整的上古阵图,但若能得其帮助,无论是改良阵法,还是寻觅替代的布阵材料,成功的可能性都将大大增加。
修复牵星傀,便有了希望!
只是,丹朱地处偏远,与太虚门所在的地域相隔何止十万八千里,中间还隔着数个凡人国度与修仙小势力错综复杂的区域。
此去,路途遥远,风险未知。
陆琯在心中迅速盘算着此行的利弊与所需做的准备。
半晌之后,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已然下定了决心。
不过,在远行之前,还有一事需要处理。
随即,陆琯又从戒指中取出了那七味辅材。
他想着通过阴木葫芦吸收这些辅药的生机本源,最后进而拟化植株,这样以后就不用那么麻烦地频繁搜罗这几味灵药了。
这也算是弥补在黄沙坳时,那七味辅材陆琯虽然凑齐,但每样仅有一两株的模本,自己不敢轻易抽取其生机本源的遗憾。
毕竟要让阴木葫芦“记住”灵植的气息,从而拟化,那么抽取的灵植本源数量就不能太少,否则木葫根本记不住。
这不比当初在枯木龙潭,那些毒植不仅年份够高且数量繁多,木葫稍微一吸便能轻易“记住”它们的本源气息。
打定主意,陆琯便在客栈中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他先是取出“清蕴草”,小心翼翼地催动阴木葫芦,放出一缕极淡的青气,如丝如缕地缠绕上去。
清蕴草微微一颤,一缕精纯的生机被缓慢剥离,融入青气之中,再被阴木葫芦收回。
这个过程,陆琯做得极为谨慎。
他既要让葫芦“记住”其本源,又不能损伤灵植根基。
如此反复,耗费了近四日,他才算将清蕴草的本源气息彻底“拓印”下来。
接着是“石心蕊”、“三叶缚魂藤”……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中缓缓流逝。
一月之后。
客栈的静室之内,陆琯睁开了双眼。
他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七个玉盒,但其中五个空空如也,里面的灵药已被他彻底分解,本源尽数被阴木葫芦吸收。
而剩下的两个玉盒里,各自还保留着一株灵药的残根。
这一月里,那七味辅药已有五味能被阴木葫芦尽数模仿,只要有足够的青气,便能源源不断地拟化出来。
但剩下两味,一味名为“乌泉芝”,另一味唤作“凝魄晶花”,阴木葫芦似乎天生对它们不甚喜欢,无论陆琯如何引导,青气都只是浅尝辄止,死活不愿吸收它们的生机本源。
无奈之下,陆琯只好留下它们一部分根茎,改用阙水葫芦的灵液进行喂养。
所幸那两株辅材并不排斥灵液的滋养,在灵液的灌溉下,依旧生机盎然,甚至有缓慢生长的迹象。
至此,陆琯已经有了完整的构成星辰液灵材的培育法门。
星辰液,对他而言,将不再是无根之水。
四十三株灵植,三十六味剧毒主药,七味珍稀辅药。
其中,四十一种尽数能被阴木葫芦模仿而得,剩下两味,陆琯则通过灵液浇灌的方式进行培育。
这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便能源源不断地炼制星辰液。
这件关乎他日后催动仿本衍一图、参悟大道的要事,总算有了稳固的根基。
陆琯将一切收拾妥帖,撤去禁制,结清了房钱,旋即离开了凡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