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四王二和李麻子全都大喜过望,纷纷抱拳行礼。
尤其是王二。
虽然他现在也是率领两百魇莽军的将领,但他的职务仍然还是屯长。
屯长月饷四银。
比起寻常百姓和普通军士,四两月饷已经很高了,但在这深不见底的销金窟,四两银子简直不值一提。
乙字号姐儿的伺候费用就是一个时辰五两银。
而且,想让乙字号姐儿伺候,最低还得再点二两银的饭食。
没有这些银钱,那就乖乖选择丙字号姐儿。
甲字号姐儿,伺候费用是一个时辰十两银,还得再点五两银钱的饭食酒水。
曲长虽有月饷十银,同样消费不起甲字号姐儿。
花魁,那就更是只能想想而已。
当然,就算是项余请客,他们也不会没有谱气,跑去花魁那里消费。
而且,花魁也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项余,“——”
本将军虽然能斩敌赚银,但本将军的银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春季,农民刚刚播下种子,莽狗啥都抢不到。
而且,莽狗刚刚熬过漫长冬季,战马瘦骨嶙峋,脚力根本不耐远征,他们自然不会攻击大乾。
夏季,雨水充沛,草场肥美。
莽狗会以家庭为单位,满世界牧马放羊,壮大自身。
冬季,整个草原都被皑皑白雪覆盖。
积雪深度普遍都在三尺以上,部分地区的积雪深度更是达到五尺出头,莽狗只能躲在敖包里猫冬。
每年全靠秋季杀莽狗赚奖励,攒够下一年的青楼资费。
本将军可是爱家爱妻妾爱孩子的好男人,绝对不会拿饷银逛青楼。
你这样搞,本将军明年拿啥勾栏听曲?
“项将军的赏银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本都尉给你们一个消费上限。”
沈四九瞄了眼如丧考妣的项余,一本正经说道。
有消费上限就好!
沈四九的话语,让项余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
下一秒。
项余的心却是拔凉拔凉,沉入了冰底。
“你们的消费上限是除了不能点花魁,其他随便玩,想玩一个玩一个,想玩十个玩十个,只要不影响明天的任务就行。”
沈四九紧盯着三人,严厉叮嘱道,“今晚一定要玩尽兴,千万别给项将军省钱,谁敢抠抠搜搜,落了项将军的面子,自己编个理由,主动去领两百军棍。”
“是。”
李四等人狂喜过望,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如此好事,生平仅见。
生平仅见呀!
“沈先生……”
“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你们是本都尉的亲兵,要随时准备为本都尉拼命,本都尉能亏待你们吗?”
沈四九抬手打断猴急的马汉,笑骂道,“你们的标准跟李四他们一样,要求也是一样,能玩多少,能吃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是。”
“沈都……”
“嘘!”
沈四九赶紧竖起食指,打断狂喜过望的马汉,唯恐这货一嗓子喊出“沈都尉牛比”的专属BGM。
天下万事,唯八卦传播最快。
以自己荡县顶流“网红”的特殊身份,真让这货一嗓子喊出来,自己高调逛青楼的消息,必定会以风的速度传到朱小花耳中。
而且,以讹传讹的离谱程度,绝对是离谱他们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项余,“——”
本将军能不能耍赖逃单?
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