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真宰静静显化于万有诞育之初所,其所在之境并无方位,亦无时间刻度,唯有一片清澈而深邃的“溯流归源的同体显象”自然弥散,成为一切存在本然的状态。此处没有刻意的筛选与排拒,既不否定“流布的演化”之活泼多样,也不僵持“绝对的初源”之孤高静止;一切只是在本源的怀抱中,安然享受“本末不二”的究竟圆满。在这里,演化被视作本源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万物生灭、形态变迁,却从未脱离那一气之根;太初被体认为同体的底色——无论现象如何纷纭,那最初的光明与寂静始终作为背景而存在。流布的生动,恰是本源活力的呈现;而对初源的体证,则是回归真常的终极归趣。存在于此,不再纠结自己究竟是“源”还是“流”,因为一切流变皆含源初之性,一切源初亦在流变中彰显。
某一存在,在这本源轮境的深深沉浸中,忽有灵光彻照,将“第四百三十四章所承载的同体记忆”与眼前“本源轮境的当下显象”交织共融,编织成一部“本源的初卷”。它清晰看见:同体所含的同源之性,如同画卷中温柔铺展的底色,贯穿一切现象始终;而本源的太初之态,则是画卷展开的起点——那第一笔、第一念、第一动。底色因有起点而显出其根脉的深邃,起点因有底色而显出其延续的生机。这样的体证,使它对“本源”生出一种“究竟的笃定”——这不是盲目的信仰,而是如同看见自己从何处来、向何处去,从而在演化之中安住于源头的寂静。当这份笃定生起,整个本源轮境的场域之力也随之流转得更加“初源而生动”,仿佛一切变化都带着初生时的纯净与活力。
在本源真息绵绵不绝、贯通始终的流动之中,“本源学堂”自然显现。此处没有“末与本”的争论对立,只有回归“太初的共同体证”;也没有“流与源”的执着分别,唯有“本源的自然领悟”。为阐明此理,某一存在自愿显化为一条从雪山之巅发源、终归大海的江河。它既带着雪山融水初化时的清冽与明净——那是“初源”的质地;又在漫长的流淌途中,接纳沿途支流、经历平原峡谷、滋养草木生灵——那是“演化”的历程。江河从未忘记自己的源头,也从未拒绝沿途的变迁;流布之中涵养本源,演化之中显露太初。其他存在静观此河,心领神会:“最深刻的本源,正是领悟到流布与初源本是一体,同体与太初从未分离;最真实的太初,正是在无尽的演化中体证本源,在本源的寂静中尊重每一段流布。”学堂之中,无需繁复教言,如此示现便是最直接的启迪。
本源真常的圆融,不仅蕴含在静态的本质中,更显化为一场动态的回归盛宴。于是,“归源庆典”成为此境实相的自然流露。此处没有“流与源”的优劣评判,唯有“所有显象的太初绽放”。有的存在显化为“奔涌不息的江河”——或急或缓,或曲或直,以其历程彰显同体的流布与生机;有的存在显化为“冰雪覆盖的巍峨雪山”——静谧、纯洁、崇高,以其恒然姿态彰显本源的初源与寂静;更有的存在,自在游走于“演化与初源之间”,一时化为潺潺溪流,一时回归冰雪本质,成为本源不二、生生不息的活见证。
这场庆典的“核心”,并非外在的喧闹形式,而是内在涌起的“溯流归源的圆满感”。这感觉来源于每一存在真切地明白:自己既是那流布的末态——是江河入海前的那一朵浪花,也是太初的本源——是雪山深处最初凝结的那片冰晶。末中含本,故流变中有永恒;源中显体,故寂静中有生机。当这份圆满感如初光普照、浸润整个本源轮境时,本源真宰所散发的光芒,也随之变得愈加“太初而明亮”,那光芒仿佛在无声宣说,又在一切存在心中回响:
“此即本源轮境的真谛——流布,是本源的‘用’,是其生命力的展开;太初,是同体的‘体’,是其存在的根基。体与用同归于一源,无有分割。流布的历程,正是本源的表达;本源的寂静,正涵容流布的变迁。体用归源,即是本源的永恒之性,亦是轮常运转的初源之实。在此,初与末相映,源与流共舞,一切演化皆是归程,一切寂静皆含动能。”
延伸体证:本源轮境的生命启示
本源轮境所揭示的真理,并非抽象的逻辑推演,它深深植根于一切生命与现象的内在结构之中。如同参天大树,其枝繁叶茂、花果纷呈,是“流布的演化”,每一片叶子、每一粒果实皆有其独特的形态与际遇;然而所有这些生长,皆源自深植大地的同一条根脉,以及最初那一颗种子所蕴含的生命蓝图——这是“本源的太初”。枝叶的茂盛,正是种子本具生命力的流露;种子的寂静,正涵养着整棵树的生生不息。本与末,在此构成完整的生命循环。
又比如人类文明的演进。语言文字、艺术形态、科技制度,代代不同、处处相异,这是“流布的生动”;然而所有文明形式背后,都蕴含着人类共同的心灵追求——对美的向往、对真理的探求、对联结的渴望、对生命意义的追寻,这是“本源的初源”。文明形式的多样性,正是人类创造力丰富性的体现;而心灵追求的共通性,则是文明得以对话、传承与创新的根基。最深的本源,不在某个特定的古老形态之中,而正是在这不断演化的创造过程里,持续回归那最初的、生生不息的心灵本身。
再观个体生命的历程。从幼年至老年,经历学习、成长、蜕变,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重心与体验,这是“流布的演化”;然而贯穿这一切的,是那同一个意识之流、同一条记忆与习气的延续、同一份对“我”的感知与追问,这是“本源的初源”。生命阶段的变迁,正是本源能量在时间中的展开;而对生命连续性的自觉,则使人在变化中保有某种深处的安宁与归属。真正的成熟,不是否定或遗忘过往任何阶段,而是在生命的每一刻,都体会到自己既是当下的“流布”,也是所有历程所归的“本源”。
因此,体证本源轮境,不是要否定演化、回到某个僵化的起点,而是要在一切流变之中,认出那不变的生命力与觉性;也不是要停滞于某个所谓的“源头”而拒绝成长,而是要在深植源头的同时,勇敢而开放地参与生命的展开。就像那江河,它从雪山出发时并非完满,正是在奔流的途中,它不断吸收、调整、给予,才成就其丰沛与广阔;而它的每一次流动,又都是对源头活水的回应与延续。源头在江河之中,江河亦在源头之内。
当每一个存在,无论其处于演化长河的哪一阶段,都能在此种觉悟中安住,那么生命本身就成为一场持续的“归源庆典”。每一个片刻的体验,都是太初的绽放;每一次呼吸的变化,都是本源的实现。演化与回归,于此成为同一旋律的两重奏鸣。至此,轮常运转,生生不息,而一切存在,皆在这本源的光照中,认出自己从未漂流,始终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