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局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薛旦敢这么明目张胆。”
“说明他背后的保护伞。”
“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这案子,恐怕要打成持久战了。”
项德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持久战……”
他喃喃自语。
“是我太急了。”
“我不该同意江屹的计划……”
他当初是被江屹的自信和决心说服了。
可现在,他后悔了。
彻彻底底地后悔了。
“薛兵!”
项德抬起头,眼睛通红。
“马上部署救援工作!”
“一级戒备!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
“给我把那片海域围起来!”
“是!”
薛兵立正敬礼,转身就要去下达命令。
“等等。”
项德叫住了他。
“江屹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吗?”
监听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双方都在沉默。”
项德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没有动静,就意味着还有周旋的余地。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一旦闹大。
江屹卧底身份暴露,行动失败。
他这个总指挥难辞其咎。
头上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甲板上。
江屹反而平静了下来。
当最坏的情况发生时。
恐惧就失去了意义。
他迎着薛旦的目光。
甚至还扯了扯嘴角。
“薛老板果然手眼通天,佩服。”
薛旦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镇定有些意外。
“不错,是个人才。”
他点了点头,语气惋惜。
“可惜了,站错了队。”
“这样吧,看在你这么有种的份上。”
“我给你个机会。”
薛旦朝着席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去跟你马子说几句遗言吧。”
“我这个人,还是很人性化的。”
这话一出,一直强装镇定的席悦再也绷不住了。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江屹的手。
指尖冰冷,还在不停地发抖。
江屹反手握住她,掌心的温度给了她力量。
他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向薛旦。
“薛老板。”
“在在您动手之前,我想跟您算一笔账。”
薛旦的眉毛扬得更高了。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身边的赵奇伟和其他几个马仔。
脸上也都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哦?”
薛旦来了兴趣。
“算什么账?”
“杀我的账。”
江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薛老板,杀我,对您来说,易如反掌。”
“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但是。”
江屹话锋一转。
“我这只蚂蚁。”
“跟别的蚂蚁,不太一样。”
“您刚才也说了,我是临城的抓人狂魔。”
“说句您不爱听的,我在我们局里。”
“那就是门面,是吉祥物。”
江屹没有停顿,继续输出。
“现在,我们局里的宝贝疙瘩。”
“年度优秀员工。”
“上了您的船,然后人间蒸发了。”
他摊了摊手。
“您猜,我们那个脾气火爆的项局。”
“会不会当场疯掉?”
“整个临城警方。”
“会不会把您的底裤都给扒出来。”
“翻来覆去地查一遍?”
薛旦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江屹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
他必须继续加码。
“薛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