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折射出灼目光晕,殿顶飞檐翘角间,几道身影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青灰色的瓦面被踏得咚咚作响,碎瓦砾时不时顺着檐角滚落,砸在丹陛之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大华女帝一袭明黄龙凤袍,裙摆曳地,腰间玉带束出端庄身形,她原本凝肃的眉眼间此刻染上几分讶异,缓缓踏出金銮殿朱红大门。
身后跟着的文武百官亦步亦趋,蟒袍、官服的衣料摩擦声此起彼伏,众人皆抬眼望向那混乱的殿顶,神色各异。
女帝抬手轻扶鬓边金步摇,凤眸微眯,望着其中一道看似文弱却身形矫捷的身影,不禁轻声感慨,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意外:“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平日里瞧着温文尔雅、执掌文牍的周侍郎,竟是位深藏不露的功夫好手。只可惜,眼前这位终究是冒名顶替之辈,徒有其表罢了。”
站在女帝身侧的户部尚书捋了捋颔下三缕长须,目光紧紧追随着殿顶的追逐身影,深以为然地附和道:
“陛下所言极是,秦贤身为禁卫军校尉,自幼习武、精通技击,能有这般身手倒也合乎情理。”可其余几位随行之人,瞧着或是文官装束,或是寻常吏员模样,竟也个个身手矫健、腾挪闪避间颇有章法,实在令人始料未及。”
他话锋一转,眉宇间添了几分凝重。
“只是不知,这两位混入宫中的敌寇身手如此了得,镇抚司的诸位能否将其顺利擒获,免得再生事端。”
话音落下,金銮殿外的文武百官纷纷颔首,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立于人群前方的镇抚司都指挥使洛阳。
洛阳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如铁,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即刻开口,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威严之气。
就在众人屏息等待之际,一名身着千户制式服饰的武官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而笃定:
“陛下与诸位大人尽管放心!针对这两名敌寇,我镇抚司早已在皇宫内外布下天罗地网,各出入口、街巷要道皆有弟兄埋伏设防,空中地面互为犄角,便是插翅也难飞!”
“此刻殿顶追逐不过是困兽犹斗,待其气力耗尽,或是被逼至预设陷阱之处,便是束手就擒之时!”
他话音刚落,殿顶又是一阵剧烈的响动,那冒牌周侍郎与另一名敌寇已然被逼至东南角的歇山顶,退路渐窄,镇抚司的捕快们正步步紧逼,包围圈不断缩小。
金銮殿外的众人见状,原本悬着的心稍稍安定,目光依旧紧锁着那片激烈角逐的殿顶,静待最终的擒获时刻。
刚刚沉寂的大华金銮殿,今日终于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只是这份热闹并非源于朝会的井然有序,而是裹挟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凝重。
朱红殿门被两名身着玄铁铠甲的镇抚司卫士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