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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优州设有总号、外地坐拥粮仓的大粮商,第一时间便察觉到这里的暴利,连夜传令各地分号,把府库、农庄、漕运线上的存粮,尽数装车装船,日夜兼程往优州赶。
马车碾过官道尘土飞扬,漕船挤满运河帆樯如云,他们算得清清楚楚。
就算加上路途损耗、人力脚费,运到优州以高价售出,利润依旧是翻倍不止,这是百年难遇的发大财的机会。
消息越传越广,优州粮价疯涨、朝廷高价收粮的传闻,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出了优州地界,传遍了周边三州五府。
无数外地的中小商人、粮铺东家,甚至原本做布匹、茶叶、杂货生意的商户,都红了眼想要分一杯羹。
他们砸掉手里的存货,变卖商铺资产,倾尽所有凑齐银两,四处搜罗粮食,哪怕是陈米、碎麦,只要能吃便统统收下,想方设法往优州运送。
官道上,运粮的车队首尾相连绵延数十里,运河里,粮船挤得水泄不通,连纤夫都被抢着雇佣,脚费翻了三倍仍供不应求。
有人赶着牛车徒步半月而来,有人冒着被山匪劫掠的风险走险道,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
赶在粮价涨到顶峰前,把粮食运进优州,狠狠赚一笔横财。
没人去想这疯涨的粮价何时会崩,没人在意流离失所的百姓能不能吃得起饭,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所有的底线与良知,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七日,优州全境粮价便较十日之前暴涨十余倍,上等精米从五文一斤疯涨至六十文,就连最粗劣的糠麸糙米,都涨到了三十文一斤,且依旧一日数涨、有价无市。
本土粮商囤粮居奇坐地起价,外地粮商蜂拥而至火上浇油,整个优州的粮食市场,彻底沦为逐利的猎场。
街市之上,粮肆成了最热闹也最冰冷的地方,门口挤满抢购的百姓,掌柜却坐在柜台后慢悠悠拨着算盘,任由门外饥民哭求,也不肯多开一两仓门。
官道运河之上,运粮车马船只络绎不绝,粮商们满面红光盘算收益,全然不顾路边流民易子而食、饿殍遍野。
这场由三倍官价引发的粮食狂潮,非但没有快速安定流民、稳固局势,反而让优州陷入了更深的动荡之中。
粮商们的贪婪无度,把优州稳边安民的布局,硬生生搅成了一团乱麻,一场针对粮商乱象、整顿市场秩序的雷霆手段,已然在节度使府的案头,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