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制片越想,越觉得办公室里那张惨白湿漉的脸就是孙经理手下那个跳楼自杀的女孩。
他记得那姑娘,叫梁欣。
当时他还觉得这姑娘长得漂亮,做个宣发都委屈了,只要那小姑娘主动点,他能直接把人捧到当红花旦的地步。
哪知是个脾气犟的,说跳就跳。
他那时候只觉得晦气,匆匆离开后也没细问,并不知道后续情况。
难道真是她?
王制片心下一惊,但她怎么会找上自己?那不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吗?
他手指发颤,又拨通孙经理电话。
另一边,孙经理正死死抓着千雅胳膊,脸色铁青:“你再给我说一遍!到底在哪儿看见的?她什么样子?!”
千雅被他晃得头昏脑涨,眼泪直掉:“镜子……公司厕所……还有家里……她穿着那条裙子,脸白得吓人,头发湿的……眼睛全黑的……”
孙经理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但他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安慰自己:幻觉!肯定是幻觉!
他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红票,递出去时却又抽回一张,只将一张塞给千雅:“我看你就是神经太紧张了!去医院挂个号,看看精神科医生!”
千雅将他抽回钞票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孙经理抠门,却没料到他能吝啬到这种地步,在她疑似撞鬼的当口,还计较这一百块钱。
她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就是看见了!你可以不信,但你要是不管我,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你!”孙经理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是“王制片”,孙经理眼皮一跳,连忙接起,语气瞬间变得恭敬:“王制片?”
“小孙!”王制片的声音又狠又急,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轻颤,“上次跳楼那个梁欣,是不是长头发,穿白裙子?”
孙经理心头猛地一沉:“是,怎么了王制片?”
难道王制片也……
“妈的!”王制片在那边狠狠骂了一句脏话,声音里的恐惧几乎压不住,“老子看见她了!”
孙经理心凉了半截,不死心地追问:“您、您怎么突然——”
“少废话!你赶紧给老子滚过来!”王制片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带着色厉内荏的狠劲,“这件事要是牵扯到老子,你小子也别想好过!”
不等孙经理再问,电话已经被粗暴挂断。紧接着,微信弹出一条定位消息。
市中心医院。
王制片出事了!
孙经理额头冒出冷汗,再也顾不上其他,一边匆匆给人事部打电话请假,一边拽着还在发愣的千雅上了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两人赶到VIP楼层时,正好看见王制片站在一间病房门口。
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正对着一个穿着新中式风格衣裤、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
那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们正在向旁边的护士询问着什么。
孙经理看到那中年男人时,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人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王制片刚跟那人说完话,一扭头看见孙经理和千雅,脸上谄媚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朝孙经理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去。
看到对方那招呼小狗的手势,孙经理握了握拳,还是顶着一张笑脸小跑过去。
“王制片,您没事吧?您一说我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