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明显比故意找茬更有水平。
等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他也要用这个词。
而阎埠贵,心中的感激就別提了,直夸李卫东仗义。
似乎是被李卫东的態度震慑住,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们想怎么解决”
“我们不是医生,肯定无法把人救醒,不过我听说有一些特效药,可以买来给您儿子使用,这样一来,说不定您儿子就醒了。”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你说买就买啊你当我们没打听过那样一支特效药,少说也得两三百块钱,你给我们钱吗”
中年女子开口了。
“这么说,只要我们掏钱买药,把您儿子救醒,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李卫东立即说道。
“想得美,我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谁知道醒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万一傻了怎么办你们给负责一辈子吗”
“这人还没救醒,您怎么就知道会有问题您要是不同意,那好,我们也不奉陪了。”
李卫东做出转身要走的架势。
“等等。”
还是那名中年男子拉住妻子,看著李卫东说道:“你们如果想把这件事情解决,也可以,拿出一千块钱来,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我儿子不管能不能醒,有没有后遗症,都跟你们没关係,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一千”
一直没说话的阎埠贵终於忍不住了。
先前李卫东说两三百的时候,就已经疼的他喘不过气来了。
没想到,对方更是狮子大张嘴,要一千
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別
“一千不可能,这年头谁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不等阎埠贵拒绝,李卫东已经替他给拒绝了。
“那我们不管,你们去偷也好,抢也罢,只要没有一千块钱,这件事情休想了结。”
对方摆明了得势不饶人,死死咬住这个价,愣是不肯鬆口。
眼见气氛越来越僵,吴旻不得不站出来。
“你们双方消消气,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这么僵著也不是办法,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双方各退一步,找一个合適的,大家都能接受的价,这样对谁都好。”
“吴哥,不是我们不想解决,是对方太过分了,一千块钱想都別想,不就是蹲几年大牢吗”
李卫东倒是硬气,可阎埠贵慌了。
他是生气,恨不能把阎解成的腿给打断,可如果真要去蹲大牢,他也捨不得。
毕竟这眼看著就要挣钱还他这些年的养育恩了,要是进去了,那算什么
“谈谈,再谈谈。”
阎埠贵拉了拉李卫东。
“行,看在你们也算有诚意的份上,我们就让一步,八百块。”对方主动降了点。
“特效药算两百,住院费跟营养费,算一百,再给你们一百,当是他这几个月没法工作的补偿,一共就四百。”
李卫东也说出他的条件。
“医生可是说了,我儿子脑袋上挨了那么一下,就算將来好了,也会有后遗症,叫什么,脑什么盪来著”
“脑震盪。”
“对,对,就是脑震盪。”
中年男子被李卫东提醒,才记起这个词。
“行,再给你们贴一把,就五百块,行就行,不行拉倒。”
李卫东加了一百,阎埠贵的心就隨著抽搐一下。
“六百!”
对方说完,就把头扭向一边,手还有点抖。
“三大爷,他们没诚意,咱们走吧。”
这次,李卫东没有还价,而是对著阎埠贵说道。
“五百五,我就只有这些钱,要是还不行,你们有本事就把我儿子拉去枪毙吧。”
阎埠贵明显也豁出去了。
而他的心,此刻也在不断的滴血。
五百五十块,虽然还不是他的全部积蓄,但也差不多快要把他给掏空了。
这些年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一分一分积攒下来的钱,就这么哗啦啦的流出去了。
“行吧,看你这个当父亲的也不容易,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就按你说的,不过我们明天就必须见著钱。”
对方也痛快的回道。
“好。”
阎埠贵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这个字吐出来。
等恍恍惚惚的走出医院,被外面冷风一吹。
阎埠贵就后悔了。
他直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乾的什么蠢事
五百五十块钱,就为了把儿子给捞出来
“卫东……”
“三大爷,您別担心,解成哥过几天就能出来了,毕竟有些手续总是要走的。”
李卫东看阎埠贵满脸『担忧』,就安慰他。
我是在担心那混帐败家子什么时候出来吗
我是在心疼我的钱。
五百五十块钱啊!
可惜这会,李卫东压根就无法体会他的心情。
“钱的事情……”
“放心,有吴哥跟我在,对方不敢反悔,到时候让他们写份保证书,表示不再追究解成哥的责任。”
“卫东,事情既然解决了,那我就先回所里,还有一堆事情等著呢。”
吴旻提出告辞。
“好,等忙完了,我请您吃饭。”
李卫东表示感谢。
“別啊,我请,我请。”
阎埠贵这会终於反应过来了。
钱出去,已经成了事实。
就算他这会想反悔,都晚了。
而,儿子,可还被关在派出所没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