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一排拖出去,剐了
延绥军镇內暗潮汹涌各人心思不断。
延安府內。
朱由检的圣驾队伍也是来到了明日要举行百官大会的肤施县附近。
肤施县,也就是延安府的府城乔应甲为首的一眾官员,此刻正大摇大摆的在府城之內......处理政事!
这个招数也是洪承畴想出来的。
没办法,他太想活命了。
所以他告诉大家,以皇帝行事风格,等皇帝来了之后,肯定会先派眼线过来,打探城內消息。
所以只要他们装出一副正在尽心尽力厘民度田的样子,那皇帝见了此形,心中便会先宽恕三分这个时候。
明日再做些样子出来,便是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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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对这个提议大为赞同,而官员们的演技自然是不用担忧的。
所以此刻府城之內,虽已是深夜。
但一眾官员们却仍是一副为了大明蒸蒸日上,他们这些人自然要鞠躬尽不辞辛劳的样子。
当然。
此举所能影响的並不只有他们,还有一併来到府城之內的数百名延安府各县上下官员,以及府城內的百姓。
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
乔应甲等人的心思,自然是不可能在短短两三天內传递到所有人耳中。
但现如今一眾官员看著乔应甲等人的政治作秀,也是纷纷明白了这其中代表著的深意。
不就是拖吗
没人比我们更懂拖了!
反正延安府境內的粮食再过十余日就要吃光了,到时皇帝又能怎么办!
其中虽然也还有一些对陕西全境动乱之后表示担忧的官员。
但在乔应甲隱晦的跟他们说了那时会把他们调往內陆后,这些人最后所剩的一点顾虑也就没有了。
陕西的贱民就算全死完了,那跟我这个大明的官员又有什么关係!
贱民的命也算命!
况且又不是我杀的!
怪皇帝无道去吧!
在各种心態交织之下,数百名官员也是对明天的大会充满了期待。
百姓们则是对这些人的悍悍作態充满鄙夷。
知道皇帝来了开始搞这些勤政爱民的把戏,早干嘛去了!
多少年了,还一直都是这一套!
但百姓们对此,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翌日。
清晨。
早已做好准备的官员们列於城內翘首以待。
为了表示自己的爱民之心和裹挟民意。
眾人特地没有行封城之举,甚至说还专门遣人把城中百姓给叫出来一起迎接圣驾。
大家做此行径的想法也非常简单:皇帝就算是觉得杀了那八百人还不够展现自己的威严。
那当著眾多百姓的面,终究不好再做出什么血腥之举。
府城之中,无数人各怀心思等著圣驾来临。
不多时。
无数百姓和官员们,便看到了独属於皇帝圣驾的龙囊仪仗进入府城。
乔应甲、洪承畴等人看著龙囊仪仗,对视一眼后皆是重重跪伏於地。
其余人等见状,也赶忙跟著跪下,山呼方岁。
府城之內儼然是一副百官中心、万民朝圣的样子。
而圣驾中负责开道的仪仗兵士,则並未对此有任何多余的理踩,只是一味前方开路。
很快。
仪仗队伍就来到了府衙之前的空地,那里有提前准备好的临时桌椅,就是为了给皇帝待会训话做准备的。
眼见著圣驾中的一眾人等开始检查桌椅及周边安全布置。
乔应甲等人也是赶忙膝行向前,跪到了空地之上。
空地上的第一排,便是以乔应甲和洪承畴为首的陕西二三品大员。
再往后,第二排、第三排,则是一些品级稍低的官员,但仍可称这些人为一声大员。
至於再往后面,便是从延安府各地赶来的县一级官员了。
反正空地之上是跪满了人。
外面一层则是负责警戒的侍卫和无数围观的民眾。
眾人依次跪好之后。
乔应甲等人对视一眼,隨地將额头紧贴地面,高声呼喝道:
“我等前些日子听闻延安府灾情严重,民不聊生,情急之下也是立马携伴来到延安府行賑灾之举。”
“多亏了皇上恩德浩荡、爱民之心感动上天,我等来至延安府后,依著陛下旨意办差,果救万民於水火之中!”
“前些日子所传的人相食之祸,至陛下入陕之后已不復存在,全赖陛下圣德!”
“本想著救完灾民之后便立马赶到西安府迎驾,却未曾想半路之上又收到皇帝圣旨,让我等厘民度田。”
“陛下旨意不敢不从,我等也是从接旨之时便弹精竭虑行厘民度田之事,如今府城周边的田亩百姓已被我等统计清楚。”
“因此还请皇上宽恕我等恭迎不及之罪!”
眾人齐声说完这话后,稍稍鬆了口气,
虽然皇上的身影还没出现。
但这些话终究还是要传到皇上耳边的。
开局的调子肯定是要起高些的嘛。
给皇上一个感觉:我错了、现在已经在尽心办差了....
那皇上自然没必要再行什么杀人立威之举了。
同时。
眾人看了身后官员一眼。
心中也是更加篤定,皇帝不敢再动什么立威的心思。
在场数百號人,要是皇帝真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干。
那大家表面上会装出畏惧神色,但背地里只会更加糊弄事。
谁会给暴君真心实地的办事!
以皇帝的聪慧,不会考虑不到这点的。
所以眾人心中也不禁又多生出猜测:
皇上等会不仅不会责罚任何一人,恐怕还要出言安抚甚至拿出些银两赏赐他们才是。
否则谁来厘民度田
就凭圣驾队伍里那些只知杀戮的蠢材,给他们一年时间也办不明白这件差事!
仅知杀戮的无德无能之君,终究还是要向他们低下头颅的一一精神上低头也算低!
在场的大多数官员此时都是抱著这种想法。
乔应甲和洪承畴则想的更远,
前者想著今天过后,便该联繫京里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了。
后者则在想皇帝散会之后肯定会单独召见他,而他又该如何与皇帝慢慢周旋....
眾人心思沉沉,一直等著皇帝出现。
可隨著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人来。
一眾官员不禁开始不耐、焦躁起来。
现在虽是秋天,但不知为何今天的日头格外的高,晒的直叫人口乾舌燥。
就在一眾官员忍不住开始眉目传情,诉说皇帝太喜欢摆这些空架子、实在是昏庸无道之时。
突然听到身后百姓传来一阵骚动,而这骚动则在侍卫的一声“肃静”之下夏然而止。
眾人知道,皇帝终於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