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医学峰会结束三个月后,林小梅终于回国了。
这三个月,她几乎没闲着。先是在欧洲巡回演讲,跑了七个国家的医学院和研究所,演示符咒医学的临床效果;然后是美国,在哈佛、斯坦福、约翰霍普金斯做了专场报告;最后又回到欧洲,和世界卫生组织开了三天的专家会议,讨论将“符咒辅助治疗”纳入传统医学补充体系的可行性。
飞机落地时,是周日下午。陈磊亲自开车去接,看到妹妹拖着两个大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睛亮得惊人。
“哥!”林小梅看到陈磊,快步走过来,“不是说不用接吗?协会那么忙……”
“再忙接妹妹的时间还是有的。”陈磊接过她的行李箱,“怎么样,这趟累坏了吧?”
“累,但值得。”林小梅坐进车里,长长舒了口气,“哥,你猜怎么着?我们和三家国际顶尖医院签了合作备忘录!他们同意开展符咒医学的临床试验,第一批就涉及神经损伤、慢性疼痛、免疫系统疾病三个方向!”
陈磊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妹妹兴奋地讲述。这三个月,林小梅不仅是去演讲,更是去谈判、去争取、去为符咒医学在国际医学界争取一席之地。
“最让我感动的是在伦敦。”林小梅说,“一个坐了十年轮椅的退伍老兵,在看了我的演讲后,通过英国玄门学会联系到我。他说他不怕风险,愿意第一个尝试符咒治疗。我给他做了三次治疗,用的是改良的‘督脉通络符’配合针灸。第三次治疗结束时,他的脚趾能动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他哭了,说他看到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一刻我更加确定,我们走的路是对的。玄门的本事,不应该只在小圈子里打转,应该拿出来,帮助更多人。”
陈磊点头:“所以你才急着回来,要推动国内的合作?”
“对!”林小梅眼睛更亮了,“我在国外的时候,就联系了国内几家大医院。协和、华山、华西……他们都很有兴趣,但需要看到更具体的方案和案例。我这次带回了全套的国际合作协议范本、临床试验设计模板、还有……最重要的——”
她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世界卫生组织专家委员会出具的‘初步认可意见’。虽然不是正式批准,但意味着符咒医学已经进入了国际医学界的视野,获得了‘值得进一步研究’的评价。”
陈磊接过文件,翻看着那些英文的专业术语和官方盖章,心中涌起骄傲。妹妹做到的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还要好。
“所以你的计划是?”他问。
“立刻在国内成立‘玄医科’。”林小梅语气坚定,“不是协会内部的玄医堂,而是正式挂靠在三甲医院在医院的电子系统里——完全正规化、合法化。”
陈磊沉吟片刻:“哪家医院愿意第一个吃螃蟹?”
“华山医院神经外科。”林小梅说,“他们的王主任在日内瓦听过我的演讲,很感兴趣。我回国前跟他视频沟通了三次,他愿意提供十个床位,作为玄医科的试点病区。条件是我们必须拿出过硬的治疗方案,并且全程接受医院的监督和管理。”
“十个床位……”陈磊思考着,“不小了。你打算从哪个病种开始?”
“脊髓损伤。”林小梅早有准备,“这是神经外科的难题,也是符咒医学最有希望突破的领域。我在国外治疗的三个案例,都有不同程度的好转。如果能在国内医院,用更严谨的临床试验设计,做出更具说服力的数据……”
她没说完,但陈磊明白。如果成功了,玄医科就有了立足之本;如果失败了,不仅会影响符咒医学的声誉,更可能让整个合作计划夭折。
“风险很大。”陈磊说。
“但值得一试。”林小梅毫不退缩,“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玄医堂做了这么多年,治好了那么多人,但始终是‘民间偏方’‘土法治疗’。如果我们能进入正规医院,成为现代医学体系的一部分,那意义……完全不同。”
陈磊看着妹妹眼中燃烧的火焰,最终点头:“好,我支持你。协会这边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但你要记住——安全第一,疗效第二,名誉第三。宁愿慢一点,稳一点,也不要为了赶进度而出问题。”
“我明白。”
回到家,林秀雅已经做好了一桌菜。看到林小梅瘦了那么多,心疼得直掉眼泪:“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跑三个月,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嫂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林小梅笑着抱住林秀雅,“而且我给你带了礼物——巴黎的丝巾,米兰的香水,还有……瑞士的巧克力!”
她从行李箱里往外掏东西,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给念安的是伦敦买的专业符咒图谱,给念雅的是阿姆斯特丹的自然图鉴,给双胞胎的是慕尼黑的科学实验套装,给小念和的则是苏黎世买的婴儿安抚玩具。
“这得花多少钱啊……”林秀雅看着满桌子的东西。
“演讲有报酬的。”林小梅眨眨眼,“而且国外同行送了很多,我自己买的其实不多。”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饭后,孩子们围着林小梅问东问西,听她讲国外的见闻。念安对她在牛津大学做的符咒能量场演示特别感兴趣,问了很多技术细节;念雅则对那些国外的自然保护区和环保组织感兴趣,听得眼睛发亮。
晚上十点,孩子们都睡了。林小梅才终于有时间,和陈磊、林秀雅在客厅里详细谈正事。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早就准备好的方案:“华山医院那边,我约了明天下午三点见面。哥,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你是协会会长,你的到场能增加分量。”
“好。”陈磊答应。
“另外,我需要玄医堂抽调五个人,组成首批医疗队。”林小梅继续说,“两个有执业医师资格的,三个有五年以上临床经验的。治疗期间,他们必须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穿白大褂,写病历,参加科室交班——完全按照正规医生的标准来。”
“人选你有吗?”陈磊问。
“有。”林小梅调出一份名单,“张明,四十二岁,中医专业出身,有医师资格证,在玄医堂工作了十二年。李静,三十八岁,西医临床专业,后来转学玄医,也有执业证。还有赵刚、王芳、周晓……都是玄医堂的骨干。”
陈磊看着名单,这些都是他熟悉的面孔,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设备方面,”林小梅继续说,“医院提供标准的病房和医疗设备,但符咒治疗需要的特殊设备得我们自己带。我已经列了清单——灵眼仪、符咒扫描仪、灵气监测器,还有特制的针灸针和净化丹。”
“这些协会都有,你直接去装备部领。”陈磊说,“需要多少钱,从协会的专项经费里出。”
“谢谢哥。”林小梅松了口气,有了协会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林秀雅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才开口:“小梅,姐问你个问题——这玄医科,如果真成立了,普通病人能接受吗?他们会不会觉得……这是迷信?”
这个问题很关键。
林小梅认真回答:“嫂子,你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所以我们的第一步,不是直接上治疗,而是‘科普’。”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我计划在华山医院做三场科普讲座,面向患者和家属,也面向医院的医护人员。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符咒医学的原理——不是巫术,不是迷信,而是一种基于能量医学的辅助治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