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二楼窗户忽然打开,林秀雅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清水,是她平时浇花用的。
“磊子,接着!”
她把玻璃瓶用力扔向陈磊。
陈磊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接住瓶子。就在他碰到瓶子的瞬间,瓶子里的水突然泛起淡淡的蓝光——那是林秀雅刚才用陈磊教她的“水符”加持过的,虽然威力不大,但对付血祭符这种至阴至邪的东西,正好相克。
“以水克火,以正压邪——破!”
陈磊将瓶子砸向血祭符。瓶子在空中破裂,清水洒在符纸上。符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骷髅图案也开始扭曲、模糊。
“什么?!”影主大惊失色,想收回符纸,但已经来不及了。符纸在清水的冲刷下迅速失效,最后“噗”的一声,化作一滩黑水,从他指间流下。
趁他失神的瞬间,陈磊再次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用拳,而是用指——一指点在影主胸口。
这一指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影主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不止。”陈磊收回手指,冷冷地看着他,“我还封印了你的丹田。从现在起,你就是一个普通人,再也用不了任何法术。”
影主身体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对于一个修炼了几十年的玄门中人来说,废掉修为比杀了他还难受。
“杀了我……”他嘶哑地说,“陈磊,有种就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陈磊摇头,“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交给协会审判,让你在所有玄门同袍面前,亲口交代你的罪行,然后……在镇魔塔里度过余生。”
听到“镇魔塔”三个字,影主身体猛地一颤。那是玄门关押最凶恶邪修的地方,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而且据说里面的日子生不如死,比地狱还可怕。
“你……你好狠……”
“对付你这种人,不狠不行。”陈磊不再理他,转身向二楼跑去。
“磊子!”林秀雅已经打开了门,带着孩子们冲下楼。四个孩子全都扑进陈磊怀里,哭成一团。
“爸爸!你流血了!”念安哭着说。
“爸爸没事。”陈磊抱住孩子们,又看向林秀雅,“秀雅,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秀雅红着眼眶摇头,“就是吓坏了……刚才那个人……”
“已经解决了。”陈磊说,“你们先回屋,我处理一下外面。”
他安抚好家人,重新回到院子里。影主还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而院子周围,墨尘和苏晴已经带着联盟的弟子赶到了,正在清理现场——几个影门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全都失去了反抗能力。
“会长,您没事吧?”墨尘看到陈磊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
“死不了。”陈磊摆摆手,“把这个人带回去,严加看管。他是影主,知道很多机密,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明白。”墨尘挥手,两个弟子上前将影主铐起来带走。
苏晴走到陈磊身边,递给他一个小瓷瓶:“会长,这是孙医师配的疗伤药,您先吃一颗。”
陈磊接过,倒出一颗褐色药丸吞下。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暖流,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
“协会那边怎么样?”他问。
“一切都好。”苏晴说,“玄清前辈坐镇,没人敢闹事。而且各派代表已经陆续到了,听说您抓住了影主,都振奋得很。”
陈磊点点头,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影主是抓住了,但《玄真秘录》完整版的事……影主是怎么知道的?那个隐藏在玄门中的内奸到底是谁?
还有,刚才打斗时,他总觉得影主的表现有点奇怪。太弱了?不,应该说……太“顺理成章”了。一个谋划了几十年、差点掌控整个玄门的枭雄,就这么轻易被抓住了?
不对劲。
但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会长,您先回去休息吧。”墨尘说,“这里我们来收拾。”
陈磊想了想,点头:“好。你们处理完也早点回去。对了,老宅的防护阵法要重新布置,这次要更牢固。”
“是。”
陈磊转身走向屋内。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院子里,墨尘和苏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你有没有觉得……”墨尘压低声音,“会长好像有心事?”
“嗯。”苏晴点头,“影主落网,本该高兴才对。但会长的表情……”
她没说完,但墨尘懂。
胜利来得太容易了,反而不真实。
而此刻,被押上车的影主,面具下的嘴角,正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