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咳得小脸通红。孙医师诊断为支气管炎,开了消炎药。林秀雅则给了他一个蓝色的药囊,里面是“清肺符”和润肺药材,让他挂在脖子上。
“这个香香的!”小男孩闻了闻药囊,好奇地说。
“对,是草药的味道。”林秀雅摸摸他的头,“戴着它,咳嗽会慢慢好的。”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有高血压的老人,有胃痛的妇女,有失眠的中年人,还有几个孩子是营养不良导致的体弱。林秀雅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分发不同功效的药囊,耐心解释用法。她发现,这些村民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对“玄术”有着天然的敬畏和信任。当他们听说这些符咒是“陈会长亲自画的”、“能驱邪避秽”时,眼睛都亮了,接药囊的手都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忙到中午,已经看了三十多个人。王大山招呼大家吃饭,饭菜很简单——米饭,炒青菜,腊肉,还有一锅蘑菇汤。但村民们把最好的腊肉都夹到林秀雅碗里,孩子们围着桌子转,好奇地看着这些“城里来的好心人”。
饭桌上,李桂花奶奶忽然放下筷子,激动地说:“林姑娘,神了!真的神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绑上那个药囊才半天,膝盖就热乎乎的,像揣了个小火炉!”李桂花眼睛都红了,“多少年了,这腿从来没这么舒服过!你们……你们真是活菩萨啊!”
她说着就要跪下,林秀雅赶紧扶住:“奶奶,别这样!这是我们该做的!”
“不,要谢,一定要谢!”王大山站起来,举起酒杯——里面是自家酿的米酒,“林女士,孙医师,还有这位小张兄弟,我代表云岭村一百二十三口人,谢谢你们!你们不仅给我们治病,还给我们带来了希望!这杯酒,我敬你们!”
“敬你们!”村民们纷纷举杯,连孩子们都举起了盛着白开水的碗。
林秀雅的眼眶又湿了。她端起酒杯,和村民们一一碰杯。米酒很烈,呛得她咳嗽,但心里暖洋洋的。
下午,来看病的人更多了。不光本村的,连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也闻讯赶来。小小的帮扶站被围得水泄不通,林秀雅他们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但没有人抱怨。看着那一张张从痛苦到舒展的脸,听着那一声声道谢,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看完。林秀雅累得几乎站不稳,但精神很好。她站在帮扶站门口,看着夕阳下的山村。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林姐,您看。”小张忽然指着村口。
林秀雅转头看去。只见村民们又聚在了老樟树下,这次人更多。王大山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面锦旗,锦旗上绣着四个金色的大字:玄医济世。
“这是……?”林秀雅惊讶。
“村民们凑钱做的。”小张小声说,“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心意很重。”
王大山走上前,郑重地把锦旗递给林秀雅:“林女士,这是我们全村人的一点心意。谢谢你们,谢谢陈会长,谢谢玄门协会。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林秀雅接过锦旗,手有些抖。锦旗很轻,但那份情意,重得让她几乎捧不住。
“我们会回来的。”她认真地说,“不止我们,协会还会派更多的医师、更多的玄门弟子过来。帮扶站会一直开下去,直到这里不再需要它为止。”
掌声,欢呼声,锣鼓声,再次响起。
回程的路上,天已经全黑了。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行驶,车灯切开浓重的夜色。林秀雅抱着那面锦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山林轮廓。
手机震动,是陈磊发来的信息:“怎么样?还顺利吗?”
她打字回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很顺利。村民们敲锣打鼓欢迎我们,还送了锦旗。我今天帮了好多人,累,但特别开心。”
很快,陈磊回复:“辛苦了。我就知道你能做好。孩子们都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妈妈在做很重要的事,在帮助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林秀雅鼻子一酸,但笑了。她想起那些村民的脸,想起李桂花奶奶激动的眼泪,想起孩子们拿到药囊时好奇的眼神。
这就是她想做的事。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平等的帮助;不是一时的慈善,而是长久的陪伴。
“磊子,”她又发了一条信息,“我想好了。以后,我不只是你的妻子,不只是孩子们的母亲。我还是林秀雅,是一个能用自己所学,去帮助别人的人。”
陈磊的回复很快:“你一直都是。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是这样的林秀雅。”
车子驶出山区,城市的灯火在远方浮现。林秀雅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群山环抱的盆地,已经隐没在黑暗中。
但她知道,在那里,有一盏灯亮着。那是帮扶站的灯,是希望的灯。
而这盏灯,会一直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