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就在陈磊几乎要放弃时,墨尘那边传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会长,我找到了一个地方。”墨尘的声音有些激动,“不是赵峰的住处,也不是赵家的产业,而是一个……墓地。”
“墓地?”
“对。西郊的公墓,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我在那里发现了一座很奇怪的墓。”墨尘说,“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字:‘兄赵坤之墓’。落款是‘弟赵峰立’。墓很旧了,看样子至少有十年以上。但周围打扫得很干净,没有杂草,墓碑前还放着新鲜的贡品——是昨天放的。”
陈磊的眼睛亮了。
就是那里。
一个精心打扫、定期祭拜的无名墓。一个只有赵峰知道、只有赵峰会去的地方。
“地址发给我。”他说,“我立刻过去。”
“会长,要不要多带些人?万一赵峰在那里……”
“不用。”陈磊打断他,“我一个人去。人多反而会打草惊蛇。”
半小时后,陈磊开车来到了西郊公墓。这里确实偏僻,四周都是荒山,公墓建在半山腰,只有一条狭窄的水泥路通上来。墓园不大,也就几百个墓位,大多数墓碑都破旧了,长满青苔,显然很久没人打理。
但墨尘说的那个墓,确实很显眼。
它在墓园最深处,靠着一棵老松树。墓碑是青石做的,很朴素,但打磨得很光滑。上面果然没有名字,只有那行字:“兄赵坤之墓”。字是刻上去的,笔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压抑的悲愤。
墓碑前,摆着一盘水果,一盘糕点,还有一个小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香灰还是新的,显然是昨天刚祭拜过。
陈磊蹲下身,仔细检查周围。地面很干净,没有脚印——赵峰很谨慎,祭拜完后清理了痕迹。但他忽略了一点:情绪。
一个人在祭拜至亲时,尤其是在谋划了十年复仇后,心情一定极其复杂。这种强烈的情绪波动,会在环境中留下特殊的“印记”——不是物理痕迹,而是灵力痕迹。
陈磊双手结印,闭上眼睛,将灵力缓缓扩散开来,感知周围残留的气息。
很快,他捕捉到了。
那是一股极其阴暗、扭曲的灵力波动,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墓碑周围。波动很微弱,但很清晰,带着浓浓的怨恨和疯狂。
就是赵峰的灵力印记。
陈磊从怀中掏出一张淡金色的符纸——这是他特制的“追踪符”,能锁定特定的灵力波动,追踪其源头。他将符纸贴在墓碑上,双手按在符纸上,口中念念有词。
符纸亮起金光,光芒渗入墓碑,与那股阴暗的灵力波动接触、融合、然后……顺着波动延伸出去,像一条无形的线,指向远方。
陈磊睁开眼睛,看向追踪符指示的方向。
那是……东南方。山区。
他收起追踪符,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无名的墓。
“赵峰,”他轻声说,“你为哥哥复仇,我能理解。但你的方式错了。用更多人的生命,来祭奠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这不是复仇,这是造孽。”
他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他立刻给墨尘和苏晴发了信息:“追踪到赵峰的踪迹了。在东南山区,具体位置还需要进一步确认。立刻通知联盟各派,准备行动。”
“会长,要不要先侦查一下?”墨尘回复,“万一又是陷阱……”
“这次不是陷阱。”陈磊说,“赵峰在那里准备了十年,那里是他的‘主场’。但他太自信了,以为没人能找到他。所以……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发动车子,掉头下山。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荒山和墓园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但陈磊知道,在这温暖的表象下,是即将爆发的、最残酷的战斗。
赵峰准备了十年。
而陈磊,必须在他准备好的那一刻之前,阻止他。
车子驶入暮色,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东南山区深处,一个隐蔽的山谷里,赵峰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看着祭坛中央那口沸腾的血池,脸上露出了满足而疯狂的笑容。
“快了……就快了……”他喃喃自语,“哥哥,你再等等。很快,我就能让所有害你的人,都下去陪你。”
血池中,一百个玄门弟子的精血正在融合、沸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血祭大阵,即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