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最深处是一片被圈起来的保护区,立着“灵脉核心区·非工作人员请勿入内”的牌子。但从栅栏外可以看到,里面生长着一些罕见的植物,还有几只小动物在草丛间穿梭。
“那就是节点所在的小岛吗?”念福指着湖心岛问。
“对,但真正的核心在地下。”陈磊解释,“湖心岛只是个地表标志。为了保护节点不受干扰,我们一般不让人上去,只通过‘灵脉共鸣柱’这样的装置进行间接互动。”
正说着,念雅忽然停下脚步。
她松开妈妈的手,跑到栅栏边,双手抓着栏杆,认真地看着湖心岛的方向。
“怎么了,念雅?”林秀雅走过去。
“那里……有声音。”念雅小声说,眼睛还盯着小岛,“很轻很轻的声音,像在唱歌,又像在说话。”
陈磊和汉娜对视一眼。汉娜惊讶地说:“这孩子有很强的灵力感知天赋!我们分部的资深监测员才能隐约感觉到节点的‘声音’,她这么小就能听到?”
陈磊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念雅,你听到了什么?”
“它在说……谢谢。”念雅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它谢谢我们保护它,还说……它也会保护我们。”
她重新转向小岛,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说:“我们会一直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湖心岛上忽然泛起淡淡的绿光。那光芒柔和而持续,像呼吸一样明暗交替。湖面也荡起涟漪,仿佛在回应。
栅栏内,几只小鹿从树林中走出,走到湖边喝水。它们似乎并不害怕人类,反而朝栅栏这边望了望,然后低头继续饮水。
“这是……”汉娜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节点在主动释放善意的波动!这种情况只在建立深度连接时才会出现!”
林秀雅也蹲下身,搂住女儿:“念雅,你真的很特别。”
“不是特别,”念雅认真地说,“是灵脉喜欢所有善良的人。爸爸说过的,灵脉能感受到我们的心。”
这时,小念和也咿咿呀呀地朝小岛方向伸手,仿佛她也感受到了什么。
陈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了爷爷的话:“真正的玄门之道,不在于术法多高深,而在于心有多纯净。一颗纯净的心,能感应天地,能沟通万物。”
现在看来,这份纯净,孩子们天生就拥有。
离开公园时,已是中午时分。
汉娜推荐了一家当地有名的餐厅,说那里的奶酪火锅和土豆饼很地道。一家人决定去尝尝。
餐厅是传统的瑞士木屋风格,壁炉里烧着柴火,暖意融融。墙上挂着阿尔卑斯山的风景画和老照片,充满了当地风情。
点完菜后,孩子们兴奋地讨论着上午的见闻。
“那个光球好厉害!念雅碰它就变色!”
“我觉得湖里的小鱼也会发光,你们看到了吗?”
“汉娜姐姐说下周带我们去参观炼金术实验室!”
林秀雅则关心地问起陈磊和念安这几天的工作。
“阿尔卑斯山那个异常节点的情况比较复杂。”陈磊简单介绍了进展,“波动原因还没完全查明,但排除了人为破坏的可能。我们怀疑是地质活动引起的自然变化,但还需要进一步监测。”
“念安呢?他今天没来接我们,是不是很忙?”
“他和欧洲的几个年轻弟子组成联合调查小组,今天一早就上山采集数据了。”陈磊笑着说,“那孩子现在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昨晚视频时还在分析数据图表。”
“你也别太累。”林秀雅握住丈夫的手,“我知道灵脉保护很重要,但你的身体也重要。这次我带来了好多中药材,给你调理调理。”
正说着,第一道菜上来了——热腾腾的奶酪火锅。
汉娜示范着吃法:“用长叉子叉住面包块,在奶酪里转一圈,然后……”
念雅学着做,结果奶酪拉出了长长的丝,引得大家都笑了。
这顿午餐吃得温馨而愉快。孩子们尝试着本地食物,大人们聊着家常和工作。窗外的阿尔卑斯山静静矗立,阳光下的雪峰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饭后,汉娜有事先回分部了。一家人决定慢慢散步回驻地。
小镇的街道古朴宁静,两旁是各种精致的小店。有卖瑞士军刀的,有卖手表的,有卖巧克力的,还有卖传统手工艺品的。
在一家工艺品店前,念雅被橱窗里的木雕小鹿吸引了。
“像灵溪谷的灵鹿!”她指着其中一只。
陈磊笑着带孩子们进店,最后给每个孩子都买了个小纪念品:念雅得到了那只木雕小鹿,双胞胎兄弟选了迷你瑞士军刀(当然是安全版的),小念和则得到了一只摇铃小牛。
回到驻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索菲亚会长正在庭院里喝茶看书,看到他们回来,微笑着招手:“散步回来了?感觉如何?”
“公园很美,设计得很有心思。”林秀雅真诚地说,“特别是那个灵脉共鸣柱,让孩子们也能感受到灵脉的存在,这个创意很好。”
“谢谢。其实这个想法是受你们灵溪谷的启发。”索菲亚合上书,“你们把灵溪谷开放成自然教育基地,让游客在游览中了解灵脉保护,这个模式很值得我们学习。”
正聊着,院子里忽然传来孩子们惊喜的叫声。
“念安哥哥!”
众人转头,看到念安背着背包从大门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山风的痕迹。他看到家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妈!念雅!你们都到了!”念安快步走过来,先抱了抱妈妈,又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然后和双胞胎击掌。
“哥,你去哪里了?我们上午去公园可好玩了!”
“我们碰到会变色的草和发光的水晶柱!”
念安笑着听弟弟妹妹叽叽喳喳,然后看向陈磊:“爸,今天上午的数据出来了。波动周期有变化,从六小时缩短到五小时四十分,但峰值强度降低了百分之十五。”
“这可能是自我调节的表现。”陈磊思考着,“晚上我们开会分析一下。你先陪陪妈妈和弟弟妹妹,他们大老远来看你。”
晚饭是家庭聚餐,林秀雅用带来的食材做了一桌中餐。虽然调料有限,但熟悉的香味还是让陈磊和念安胃口大开。
餐桌上,念安讲了这几天在山上的见闻,说到他和欧洲年轻弟子如何克服语言障碍合作,说到他们在雪地里搭帐篷监测数据,说到他发现的一种能指示地下水流向的苔藓……
孩子们听得入迷,连小念和都睁大眼睛看着哥哥,仿佛在听冒险故事。
晚饭后,陈磊要去分部开技术会议。林秀雅带着孩子们洗漱休息,念安则主动帮忙收拾厨房。
夜深了,阿尔卑斯山的星空格外清澈。
陈磊开完会回到房间时,林秀雅已经哄睡了小念和,正在给念雅讲故事。双胞胎兄弟在自己的房间研究今天买的瑞士军刀,念安则在客厅整理数据报告。
“会开完了?”林秀雅轻声问。
“嗯,初步判断节点是在自我修复,波动减弱是好现象。”陈磊脱下外套,走到窗边,“但还是需要持续监测至少一周,确认稳定了才能离开。”
他看着窗外雪山剪影下的星空,忽然说:“秀雅,谢谢你能来。”
林秀雅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楼下传来念安和双胞胎压低的笑声,卧室里传来小念和均匀的呼吸声,念雅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那只木雕小鹿。
陈磊握住妻子的手。
这一刻,在这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镇,在这栋古朴的木楼里,他感受到了最纯粹的幸福。
灵脉要守护,家人要陪伴,世界要保护。
这些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妻子,有孩子,有同门,有遍布全球的同行者。
窗外的星空下,灵脉公园的方向,似乎又泛起了淡淡的绿光。
那光芒很微弱,却持续而坚定,仿佛在说:守护是相互的,你们守护我,我也守护你们。
这,也许就是灵脉保护最本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