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哥要当老师了?!”
周一早上,陈家客厅里爆发出双胞胎夸张的惊呼。念福和念贵一左一右抓着念安的手臂,眼睛瞪得像铜铃。
“只是少年班的荣誉导师...”念安被晃得头晕,试图解释,“而且是临时的,就讲几次课...”
“那也很厉害啊!”念福嚷嚷着,“哥,你能教他们画飞天符吗?”
“我能不能去听?”念贵眼巴巴地问,“我保证不说话!”
林秀雅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笑着摇头:“你俩别闹哥哥了,他今天还要备课呢。”她把煎蛋和牛奶放在桌上,看向念安,“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爸爸帮你准备准备?”
“不用,我想自己试试。”念安咬了口面包,眼神很坚定,“陈老师说,第一次讲课都要自己摸索,别人才帮不了。”
“陈老师...”林秀雅失笑,“在家还叫陈老师呢?”
念安脸一红:“习惯了嘛。”
其实不是习惯,是郑重。自从上周毕业典礼后,少年班正式升级为“玄门初级进修班”,原班学员有一半选择继续深造。而协会经过讨论,决定在进修班开设“师兄师姐讲堂”——邀请优秀毕业生回来分享经验。
念安作为毕业典礼上表现最出色的学员,自然成了第一批“荣誉导师”。
任命是昨天下午宣布的。玄清道长亲自把聘书送到家里,那是一本深蓝色封面的小册子,烫金字写着“玄门少年班荣誉导师——陈念安”。念安接过时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觉得那份量太重了。
“第一次课定在下周六,讲‘基础聚气的常见问题与解决’。”玄清道长走前拍拍他的肩膀,“选你最擅长的讲,不用紧张。你爸爸第一次给协会讲课的时候,开场白说了三遍才说利索呢。”
这个“黑历史”让念安笑了好久,但也确实放松了一些。
饭后,念安抱着爷爷留下的那几本基础修炼笔记回了房间。这些笔记他看了无数遍,几乎能背下来,但今天再看感觉完全不同——以前是学生找答案,现在是老师想怎么把答案讲明白。
“聚气不稳的三种原因...”他咬着笔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灵力感知迟钝、呼吸节奏不对、还有...心不静。”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想起自己刚开始学聚气的时候,怎么也感受不到灵气。那时候他急得晚上睡不着,躲在被窝里偷偷哭,觉得是自己没天赋,对不起爸爸的期待。
后来是怎么突破的?
念安闭上眼睛回忆。好像是某个周末的下午,爸爸带他去郊外的小河边。什么也没教,就让他坐在树下听水声、风声、鸟叫声。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烦躁的心慢慢静下来,然后突然就感觉到了——空气中那些细小的、发着微光的灵气粒子。
“原来心静这么重要...”他喃喃自语,在笔记上补了一句:“有时候不是学不会,是太想学会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陈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他看到儿子桌上摊开的笔记和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眼中闪过欣慰:“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想怎么开头。”念安挠挠头,“直接讲理论好像太枯燥了,但讲太多故事又怕偏离主题。”
陈磊拉过椅子坐下,叉了块苹果递给他:“那就从你的故事讲起。”
“我的故事?”
“嗯。”陈磊自己也拿了块苹果,“告诉学弟学妹们,他们的念安师兄当初聚气也失败过,着急过,怀疑过自己。然后告诉他们你是怎么走出来的——真实的经历永远比干巴巴的理论更能打动人。”
念安眼睛一亮:“对哦!我可以讲河边那次!”
“不过要注意分寸。”陈磊提醒,“不能光讲故事忘了教方法。你的任务是帮他们解决问题,不是做分享会。”
“我明白。”念安用力点头,“我会把方法和故事结合起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念安一有空就钻在房间里备课。有时候对着镜子练习讲课,有时候拉着弟弟妹妹当“学生”试讲。双胞胎起初还觉得好玩,但听哥哥反反复复讲“灵力要在丹田转三圈再引导到指尖”时,终于受不了了。
“哥,我耳朵要起茧子了。”念福捂着耳朵逃跑。
“就是就是,我都会背了!”念贵跟着溜了。
林秀雅看得好笑,晚上跟陈磊说:“这孩子太认真了,跟他爸一模一样。”
“认真是好事。”陈磊翻着协会文件,嘴角却扬起笑容,“不过确实有点紧张过头了。我当年第一次讲课前一晚,整夜没睡着。”
“你还说呢,第二天挂着两个黑眼圈就去上课了。”林秀雅笑着推他,“这次可别让念安也这样。”
周六转眼就到。
讲课安排在进修班的教室——其实就是原来少年班的教室重新布置了一下,桌椅摆成了半圆形,能坐二十多人。念安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站在讲台上调试投影仪,手心里全是汗。
“念安哥,需要帮忙吗?”小雨从门口探进头来。她也是继续深造的学员之一。
“没、没事,我检查一下设备。”念安声音有点发紧。
“那你先忙,我去叫同学们。”小雨吐吐舌头跑了。
教室里陆续来了人。除了进修班的十五个学员,居然还有几个协会的年轻弟子听说念安讲课,也跑来旁听。等人到齐时,教室竟然坐满了。
念安看着台下二十多双眼睛,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大家好,我是陈念安...”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小,而且有点抖。他赶紧清清嗓子,“今天...今天跟大家分享一下基础聚气的心得...”
完了。他在心里哀嚎。准备好的开场白全忘了。
台下很安静,同学们都认真地看着他,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他更紧张。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也开始微微发抖。讲稿上的字像是突然变成了天书,一个也认不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陈磊悄悄溜了进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还冲他眨眨眼,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爸爸来了。
这个认知让念安稍微镇定了一点,但紧张感还是没完全消失。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继续:“那个...聚气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