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粗使婆子入内,准备把坐在地上的春兰秀拖下去。
状若疯癫的人,突然清醒过来,“我自己会走,不用旁人动手!”
春兰秀从地上爬起,将韩青峰与老夫人各看一眼:“婆母,青峰,我今儿把话给你们撂这,你们如此相信这个女人,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
春兰秀去了!
无需婆子押解。她自行出了屋子,向着堆放杂物的柴房而走!
韩青峰与老夫人一门心思的图谋寡妇财产,在他们看来,他们早就已经把胡泱泱给拿捏。所以将来谁后悔,也不可能是他们后悔。
他们母子当下只担心,胡泱泱听了春兰秀的那话以后,会否多心。
韩青峰朝着胡泱泱立即表起态:“泱泱,你不要理会那个疯女人,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后悔与你在一起。”
胡泱泱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湿气,“侯爷,我不会与大夫人多计较。现在首要,咱们得顾及大公子的身体。总要帮着大公子想想办法呐。”
“恰如你说的,大公子纵是男儿身,可一旦须发尽褪,总会影响到将来,不能让大公子就这么的被毁了呀。”
老夫人立即吩咐人,再去请大夫来。
把城里所有的大夫全部请入府,一定要想办法把孙儿的身子调理过来。
老夫人安顿过下人,之后急匆匆地赶往韩彰的居处。
……
韩彰还睡着!
兰兰守在一旁,悉心的照顾大公子。
大公子人还没有醒过来,兰兰却先看见,他的头发果然正在脱落。
枕头上已经掉下不少发丝。
再这么脱落,恐怕还不等公子醒来,公子的头发先脱去不少。
兰兰作为韩彰的通房丫头,在她眼里,公子就是她的夫君。
看着相貌英俊的公子马上将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兰兰很是伤心。
拿着湿了水的毛巾为公子擦拭额头,毛巾竟将公子的眉毛也擦掉。
兰兰不敢再上手去擦。
不光头发马上要没有了,连眉毛也会脱落。
大夫说,公子全身的毛发,将会尽数脱落。那岂不是说,公子今后,连胡须也不会再长出来!
不长头发,不长眉毛,都还好。
若连胡须都不长的话,势必会让不明真相的人以为,大公子成了太监。
想到此,兰兰眼圈泛红,忍不住垂泪。
老夫人进来房中,“彰儿,我的彰儿如何了。”
兰兰吸溜了一下,赶紧站起,离开床边,朝正在走来的老夫人屈膝。
老夫人坐在床边上,果然看到孙儿的头发已经开始缕缕掉落。
连同一边的眉毛也没有了,金氏心痛不已。
她抓住韩彰的手,也抹起眼泪:“我的乖孙子啊,这可如何是好?”
“咱们全家的指望,如今只剩下你了。”
“却现在连你也变成这样,咱们这个家以后可怎么办呐。”
老夫人拉着韩彰的手,不停地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