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刘备未察言语破绽,只专注斟酌名字:禅有封禅之意,用在此处可妥当?
主公多虑了。郭嘉霍然起身,他深知此时必须替李佑圆场,自古封禅虽为君王专属,实则是颂扬德行。
主公望子承德,正是恰当。
刘备抚掌大笑,若此子真能如奉孝所言修成有德之人,我死而无憾!就定名刘禅!
......
宴席散尽,心事重重的李佑浅酌即止,倒是刘备醉得不省人事。
待众人离去,李佑立即追上郭嘉。奉孝!他致意,今日多亏你解围。
郭嘉朗笑:你我何须言谢?说罢默然同行,反倒急得李佑追问缘由——此刻他终于回过味来,席间那些眼色确实暗藏玄机。
李佑在席间提起刘禅时,众人皆面带困惑,唯有郭嘉频频向他使眼色。
李佑确信,郭奉孝定然知晓些什么!
但郭嘉不开口,他也不好追问,只得一路跟随郭嘉同行。伯川啊!”
郭嘉突然驻足,无奈地看向李佑,“若我没记错,你我府邸应当分处两端吧?”
“我……”
李佑欲言又止。
郭嘉轻笑一声:“伯川,我知你心中所想。
我确实猜到了一些你的秘密,但终究只是猜测。
你不必顾虑,更无须担忧。”
“只要你当我是友,我郭奉孝绝不做背弃朋友之事!”
“我只需知道,你所做的一切皆是为玄德公与我等着想,便足矣。”
“其余的,我不问,你也不必言明。”
郭嘉的神情真挚无伪。
他与贾诩虽已对李佑的秘密有所推测,但那并非全部。
而完整的,他更愿亲手揭开。
毕竟,有什么比探索他人隐秘更令人兴致盎然?
若李佑全盘托出,反倒无趣。
于他,于贾诩,答案本身并不重要——追寻的过程才最迷人。不过……”
郭嘉忽而皱眉,“玄德公今日命你教导那孩子时,我瞧出你神色间似有不自信。”
“莫非……”
“奉孝多虑了。”
李佑摇头打断,“阿斗秉性仁厚,虽未必能成雄主,但只要悉心教导,定可为一仁德之君。”
“我会尽力而为。”
“如此便好。”
郭嘉舒了口气,“今日之言,伯川大可忘却。
日后若有疑难,尽管寻我,我必守口如瓶。”
“多谢!”
李佑重重拍了拍郭嘉的肩,转身离去。
他仍未弄清郭嘉知晓多少,但至少确信一点——无论郭嘉知道什么,都会如今日般替他保守秘密。
这便足够。唉!”
李佑身影渐远,阴影中走出书生模样的贾诩。你为何漏了口风?”
他与郭嘉并肩而立,语带不解,“说好只在暗中助他,若他因疑虑而藏拙,岂不误事?”
“你以为伯川同你一般狡黠?”
郭嘉翻了个白眼。一个肯为黎民百姓与世家大族对抗到底的人,怎会因私欲而置天下于不顾!
说真话!
贾诩轻哼一声。
他承认郭嘉说得在理,但绝不相信这就是郭嘉对李佑坦诚相待的全部缘由。也罢!
果真老谋深算之人不好糊弄,郭嘉轻叹一声,
秘密藏在心底太久,终会酿成祸患。
我看得出来,
伯川实在太需要有人分担了!
郭嘉言辞恳切,贾诩张了张口,终究没再追问。
良久,
贾诩才缓声说道:
早些歇息吧。
凉州密探刚传来消息,曹操整顿汉中后,已屯兵阳平关与汉中,意在凉州。
明日一早,
恐怕有得忙了。
说罢,
贾诩转身离去。
郭嘉耸耸肩,
独自踱步回家,
眉头紧锁,心绪翻涌。
贾诩带来的情报分量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