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剑来世界又过去两年。
葬剑渊深处,那片笼罩了两年之久的灰色剑域终于开始缓缓收敛。剑域表面流转的混沌气流逐渐内敛,显露出其中盘坐的身影。
李长庚睁开双眼,眸中一片虚无,随即演化出混沌初开、万物生灭、轮回往复之景,最终归于平静。这两年时间,他不仅彻底炼化了那枚合体境魔核,更将第七重“无中生有”推演至小成境界。
此刻的他,虽然表面修为仍是化神中期,但真实战力已可斩杀合体中期修士。若是全力爆发,便是面对合体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是时候了。”他轻声自语,起身走出闭关之地。
葬剑渊外,陈平安早已等候多时。两年时间,这位混沌剑宗首徒已踏入元婴中期,周身世界虚影凝实无比,显然“世界生”已臻圆满。更难得的是,他竟已触摸到“万物归”的门槛,这等天赋便是李长庚也暗自点头。
“师父。”陈平安恭敬行礼。
李长庚打量着他,满意点头:“不错,这两年你没有懈怠。”
陈平安道:“弟子不敢辜负师父期望。如今剑宗门人已过五万,掌握‘世界生’者百余人,掌握‘万物归’者亦有七人。青岚子、白玉公子、铁剑客三位师兄皆已踏入元婴圆满,联手可战化神中期。”
他又补充道:“玄天老祖、金轮法王、天机子三位护法,在混沌剑道启发下修为都有精进。尤其是天机子前辈,似乎触摸到了炼虚门槛。”
李长庚闻言微笑:“很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陈平安听出言外之意,脸色微变:“师父,您……”
“我要离开了。”李长庚平静道,“此间事了,我的道不在此界。混沌剑道已传下,未来便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陈平安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弟子明白。只是……不知何时能再见到师父?”
李长庚望向苍穹,目光仿佛穿透世界屏障:“有缘自会再见。或许百年,或许千年,或许……当你真正掌握混沌剑道精髓时,便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他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临走前,我再传你三式剑诀。这三式乃我这两年参悟所得,虽未列入混沌剑道七重境界,却各有妙用,可作你保命底牌。”
说罢,他并指一点,三道灰色剑光没入陈平安眉心。陈平安浑身一震,脑海中浮现三式玄妙剑诀——第一式“混沌护身”,可演化混沌领域护体;第二式“轮回往生”,可斩断因果、逆转生死;第三式“无中生有·残”,虽只是第七重的残缺版,却已蕴含不可思议的威能。
“谢师父传法!”陈平安跪地叩首。
李长庚扶起他,又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混沌剑道七重完整传承,以及我对更高境界的推演心得。待你踏入化神之后,方可观看。未来剑宗宗主传承,便以此为准。”
陈平安郑重接过玉简,贴身收藏。
就在这时,玄天老祖三人联袂而来。他们显然也感应到了李长庚即将离去的气息。
“李道友,当真要走了?”玄天老祖神色复杂。
李长庚点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之道途在诸天万界,此界只是其中一站。”
金轮法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李施主传道之恩,此界众生永志不忘。”
天机子则道:“老朽前日推演天机,见李道友命星将离此界,去向不可测。唯有一言相赠——前路或有更大机缘,亦有大凶险,望道友珍重。”
李长庚微笑:“多谢天机道友提醒。”
他望向葬剑渊上空那面巨大的剑碑虚影,忽然抬手一点。剑碑骤然光芒大放,碑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剑道真文,比之前更加完善、更加深邃。
“此碑我将重新祭炼,融入我一缕本源剑意。未来千年内,剑碑不毁,混沌剑道传承不绝。千年之后,便看后人造化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爆发出惊天剑意。混沌气流冲天而起,涌入剑碑之中。剑碑表面浮现出七重光环,每一重都代表一重混沌剑道境界。
当第七重光环亮起时,整个剑来世界都在震颤。无数修士心生感应,抬头望向葬剑渊方向,只见一道灰色光柱贯通天地,光柱中隐约有世界生灭、轮回往复之景。
这异象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才缓缓消散。而剑碑已焕然一新,表面流转着永恒不灭的混沌道韵。
做完这一切,李长庚气息明显衰弱了几分。但他眼中却满是欣慰:“如此,我便无憾了。”
他看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陈平安身上:“平安,记住——剑道无止境,混沌亦非终点。未来若你能走出自己的路,那才是真正的传承。”
说罢,他不再留恋,一步踏空,身形扶摇直上。在万丈高空,他回头望了眼这片生活了数年的世界,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下一刻,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灰色裂缝凭空出现,裂缝彼端是浩瀚无垠的诸天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