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妭将自己道基被窥探之事告知玄灵,结合碎星礁的异状与金色妖血,众人心中警铃大作。一股隐藏在更深处的、似乎与上古妖族及归墟都有关联的恶意,正悄然向蓬莱迫近。
玄灵当机立断,除了加强蓬莱本岛防御,更派遣数支由真仙、玄仙精锐组成的小队,携带改良后的“净心预警阵盘”(结合了女妭新道基的部分特性,对负面精神波动的探测更加敏锐),秘密前往东海各处要害节点,尤其是传说中一些可能沟通深海、连接地脉幽穴、或曾有上古遗迹出没的海域,布设长期监控点,编织一张覆盖更广的预警网络。
同时,命炎烁加紧对金色妖血与上古妖文的追查,不惜动用一些埋藏在洪荒大陆边缘人族国度、散修坊市乃至妖族黑市中的暗线。
女妭则继续闭关,一边稳固境界,一边尝试将“墟皇归藏道基”的玄妙转化为更具体、更实用的神通法门。她有种直觉,这股新出现的威胁,与归墟之力密切相关,而自己新得的“归藏”之能,或许正是应对的关键。
归藏洞天内,时间在深沉的感悟中悄然流逝。女妭心神与道基深度融合,反复推演。
“归藏之力,核心在于‘藏’与‘化’。”她心念流转,“‘藏’,是包容,是承载,是暂时封存。如同大地承载万物,深渊容纳百川。我之归藏洞天,本身便是一个微型的‘藏’之体现。”
“而‘化’,则是转化,是调和,是赋予新生。如同朽木化为沃土,死水滋养新芽。我以道基转化归墟之力、五行精气,便是‘化’的运用。”
“但如何将这两者结合,形成克敌制胜、乃至辅助修行的具体法门?”
她尝试将归藏之力与自身早已精通的剑道、遁术相结合。
心念一动,并指如剑,一缕灰蒙蒙的剑罡自指尖吞吐而出。这剑罡看似不起眼,却隐隐有星图流转,中心一点苍碧定鼎。女妭将一缕精纯的癸水灵气(模拟敌方水系攻击)引向剑罡。剑罡上的星图中,代表水行的黑色部分微微一亮,那缕癸水灵气便被轻易吸纳、消融,剑罡本身反而凝实了一分。
“归藏剑罡,可吸纳、化解同属性或相生属性的部分攻击,反哺自身,增强剑罡威力与持久。”女妭有所明悟,“但面对相克属性或过于强大的攻击,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她又尝试遁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并非直来直去,而是轨迹飘忽不定,仿佛随时能融入周围的灵气环境之中。她尝试穿越一片自己布下的、混杂着五行乱流与微弱空间褶皱的区域,归藏道基自然流转,竟能将那些混乱能量暂时“归藏”于体表道韵之下,减少阻力与干扰,使得遁速与灵活性都有所提升。
“归藏遁光,对环境中的能量乱流、负面场域有一定适应与‘免疫’效果,利于复杂环境下的机动与隐匿。”
然而,这些应用虽好,却总觉得未能触及“归藏”真意的核心,尤其是在面对那充满古老恶意与归墟气息的未知威胁时,似乎还缺少一种决定性的手段。
女妭陷入沉思,心神不自觉沉入道基最深处,感受着那被“归藏”起来的、经过转化的归墟终结之力凝聚的灰白质点。
那质点虽小,却给她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其中封存着一丝天地的终末意志。她不敢轻易动用,深知其反噬之危。
“归墟……终结……寂灭……”女妭喃喃自语,识海中回想起渡劫时直面归墟投影、最终将其“归藏”的情景。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光般划过!
“既然我能‘归藏’外来的归墟之力,那么……能否主动‘归藏’自身的一部分‘存在’?比如……将自身遭受的致命攻击、难以驱除的诅咒、甚至部分的‘劫数’、‘因果’,暂时‘归藏’起来,延缓或转移其爆发?”
“甚至更进一步……能否‘归藏’对手的神通、法宝、乃至……部分‘道韵’?”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这已近乎涉及到了部分“移花接木”、“偷天换日”的禁忌领域!若真能实现,其威能与诡异程度,将难以估量。
但她直觉感到,这或许才是“墟皇归藏道基”真正可怕的地方!也是其名中“归藏”二字的深层含义——归藏万物,包括灾劫与敌人之力!
女妭深吸一口气,决定进行最谨慎的尝试。她先从自身开始。
她以神念内视,锁定自身道基中一处因早年修炼留下的、微不足道的法力运转滞涩点(类似暗伤)。然后,调动归藏道基之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处滞涩点,心中观想“归藏”真意,试图将其“剥离”、“封存”。
过程极其缓慢且消耗心神。那滞涩点虽小,却与她的法力运转体系紧密相连,强行“归藏”,如同在精密仪器上动手术。足足耗费了三个时辰,女妭额头见汗,才勉强将那处滞涩点“包裹”住,并未能真正“藏”走,只是暂时“隔绝”了它与周围法力的部分联系,使其影响减弱了约三成。
“果然艰难……涉及自身根本,需慎之又慎。”女妭停下,调息恢复。“而且,这并非真正的‘归藏’,只是‘隔绝’。若要‘归藏’外来的攻击或负面效果,恐怕需要目标的力量本质与我的归藏道韵产生某种‘共鸣’或‘对接’,且不能超出我道基当前的承载上限。”
她想到了那缕窥探她的恶意,其中蕴含的妖气与归墟气息。或许,那正是一个潜在的“共鸣”对象?
“还需更多感悟与实战检验……”女妭按下心思,知道此事急不得。
就在她潜心推演之际,炎烁那边的追查,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炎烁派出的一支精锐暗探,在洪荒大陆南部边缘,一处名为“万毒沼泽”的险地外围黑市中,偶然发现了一枚与碎星礁玉符残片云纹有七分相似的完整骨符!持有者是一名行踪诡秘、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散修。
暗探设法与之接触,以高价收购奇物为名,套取信息。那散修极为警惕,言语闪烁,但在暗探展示了一件蕴含精纯太阳真火的火系灵材(对某些阴毒功法有克制之效)后,黑袍散修似乎有所意动,含糊透露,这骨符乃是从沼泽深处一群“尊奉古老图腾”、“行事诡异”、“偶尔与一些浑身冒着黑气或金光的怪人交易”的土着妖族部落中流出。那些土着妖族,似乎掌握着某种与“归寂”、“献祭”相关的古老邪法。
更关键的是,暗探冒险以留影石远远录下了那黑袍散修交易时,袖口不经意露出的一小片肌肤——上面赫然有一道淡淡的、与碎星礁金色妖血气息同源的金色纹身!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且纹路不全,但炎烁对比了道门收集的诸多古老图录后,辨认出那似乎是某种早已在洪荒绝迹的上古凶禽——“噬魂金蜃”的简化本命妖纹!
“噬魂金蜃?”议事殿中,玄灵看着炎烁呈上的报告与留影石画面,眉头紧锁,“此妖传闻诞生于洪荒初开的浊气与怨念之中,以生灵神魂与精血为食,尤其喜好吞噬修士元神与龙族精魄,阴毒无比,且擅长幻术与隐匿,在龙汉初劫时期曾横行一时,后被龙族联合数位大能联手剿灭,按理早已绝种……竟还有后裔存世?还出现在了南荒万毒沼泽?”
“万毒沼泽……”女妭也受邀与会,她沉吟道,“此地瘴毒弥漫,环境险恶,且深处据说有上古战场遗迹与空间裂缝,确实是隐匿的绝佳场所。若真有噬魂金蜃遗族藏身其中,并与魔教或有其他势力勾结,图谋必然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