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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归藏出关,万法窥玄(2/2)

女妭对着两位师兄盈盈一礼:“有劳二位师兄挂念。小妹侥幸功成,道基无碍,反有所得。只是闭关日久,不知岛中与外界情势如何?圣人出世,东海可还安宁?”

玄灵见她神态从容,气息平稳,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正色道:“师妹出关正是时候。且随我去万象殿,容我与你细说。”

三人化作流光,飞向万象殿。

殿内,炎烁与几位核心长老也已闻讯赶来。见女妭安然出关,修为大进,皆是面露喜色,纷纷道贺。

众人落座,玄灵便将百年来东海局势变化,尤其是碧波会事件的前后经过、蓬莱的应对、与龙宫的初步接触、以及最重要的——鸿钧成圣、紫霄宫开讲等事,简洁而清晰地告知女妭。

女妭静静聆听,面色无波,只有当听到“潮音阁”、“玄水盟”、“千礁商行”等名字时,右眼深处那点“无”中孕“有”的微光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听到圣人威压降临、道音响彻洪荒时,眉心奇点亦是微微一动。

待玄灵讲完,殿内短暂沉默。

“如此说来,东海乱局,实为蜃妖族或其背后黑手搅动风云,意在浑水摸鱼,甚至可能……针对我蓬莱,尤其是我?”女妭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虽无铁证,但种种迹象,八九不离十。”炎烁沉声道,“你身怀归墟真意,又新悟‘无’境,更曾被那‘寂灭魔蜃’诅咒标记,对他们而言,恐怕是极特殊的‘目标’。”

女妭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她早已感应到与金蜃子之间那道微弱的因果“标记”,只是对方隐匿极深,难以追踪。

“至于圣人出世,”女妭抬眼,看向玄灵,“师兄,蓬莱作何打算?”

玄灵迎着女妭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异色眼眸,坦然道:“师尊闭关前,早有‘非圣证道’之念。我蓬莱之道,在于自身,在于脚下这方土地,在于门中弟子齐心。圣人之道虽高,玄门之势虽大,然我蓬莱不卑不亢,不附不逆,坚守本道,徐徐图之。紫霄宫开讲,门下弟子可自愿前往听道,但需明辨本心,不忘根基。”

“师兄决策稳妥。”女妭表示赞同,“圣人讲道,乃洪荒盛事,亦是了解玄门、感知天道变化之机。听之无妨,然我蓬莱根本,确不可动摇。”她顿了顿,“我新悟‘归藏’之妙,或可尝试‘归藏’、‘解析’部分圣人道韵、天道规则,化为我蓬莱底蕴。虽杯水车薪,但积少成多,或有助于理解当前天地大势,乃至……未来可能的‘道争’。”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震!

“归藏”圣人道韵?解析天道规则?

这想法何其大胆!圣人之道,高悬九天,与天道相合,岂是寻常太乙金仙所能“归藏”、“解析”?一个不慎,便是道基被同化、神魂被压垮的下场!

玄灵凝视着女妭:“师妹,你有几分把握?”

“无有把握,唯有尝试。”女妭实话实说,“我之‘归藏’,非强行掠夺,而是以‘无’境为基,如同镜映水纳,不涉本源对抗,只求一丝感悟与痕迹。且圣人道音响彻洪荒,其道韵碎片弥漫天地间,我只需汲取游离的、最微末的一丝,徐徐图之,风险应可控。即便失败,最多损耗些心神,无碍根本。”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探索欲。经历了归墟之力的洗礼,她对于“归藏”各种力量,包括这至高无上的圣人道韵,有着本能的“好奇”与“研究”冲动。

玄灵沉吟良久。他深知女妭性格坚韧,道心特殊,既有此念,强阻未必是福。且她所言,若真能成功,对蓬莱未来应对圣人时代,无疑有巨大裨益。

“可。”玄灵最终点头,“但需谨慎再谨慎!只在蓬莱大阵内进行,我会亲自为你护法,一旦有异,立刻停止!”

“谢师兄。”女妭微微颔首。

“另外,”玄灵又道,“师妹你既已出关,修为大进,又身负特殊道境,日后在岛中地位与职责也需明确。我意,增设‘归藏殿’,由师妹执掌,负责钻研、推演、储备各类非常规道法、神通、乃至应对特殊劫力(如归墟、诅咒、幻灭等)之法门,并为门中核心弟子提供相关道境感悟的指导与护持。你可愿意?”

这是将女妭摆到了蓬莱核心决策层与特殊战略力量的位置上。

女妭略一思索,便坦然应下:“谨遵师兄安排。女妭定当竭尽所能。”

玄灵满意点头,又看向金灵、炎烁:“金灵师弟继续执掌战部,炎烁师弟统筹内外情报与丹器阵务。我等四人,当同心协力,共渡时艰,等待师尊出关!”

“是!”众人齐声应诺,殿内气氛为之一振。

女妭的出关,如同给面临圣人威压与东海乱局的蓬莱,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更带来了一种新的可能性。她那迥异于常的“归藏”与“无”境,或许将成为蓬莱在即将到来的圣人时代中,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而女妭自己,在安排好相关事宜后,便独自来到问道峰一处僻静的山崖边,面向西方,盘膝坐下。

她并未立刻开始尝试“归藏”圣人道韵,而是先静静体悟着天地间残留的、那宏大而威严的余韵,眉心奇点缓缓旋转,右眼深处的微光若隐若现。

“鸿钧……圣人……玄门……天道……”

“归藏……无……”

“这条路,既然选了,便要看看,最终能走到何处。”

她闭上双眼,周身空渺道韵弥漫开来,与天地间游离的、淡薄却本质极高的圣人道韵碎片,开始了第一次极其谨慎、缓慢的接触与试探。

一场无声的、微观层面的“道境解析”,悄然开始。

而在她开始尝试的同时,问道峰巅,那株悟道茶母树最顶端的一片新叶,在无人察觉的微风中,轻轻颤动了一下,叶脉间流淌的七彩霞光,似乎比往日更加灵动、深邃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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