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碑虚影在释放出那道反击洪流后,内部的冲突因“同仇敌忾”而稍有缓和。女妭趁此机会,将自身“归墟时序道”中那“于寂灭中定序”的意蕴,以及融合了凌越道韵与道碑纯净印记后形成的、一种更加包容、更具“修复”倾向的“新时序”道韵雏形,毫无保留地展示、传递给了那道悲怆的残灵。
她不再是单纯地安抚或引导分流,而是尝试与之“共享”一种可能性——一种在承认“伤痕”与“污染”存在的前提下,不以彻底“净化”或“恢复原貌”为目标,而是以现有“残骸”为基础,融入新的理解(如“混沌之序”、对“无常”的新认知),共同“重塑”一种全新的、既能包容过去伤痛、又能指向未来流动的“时序概念”的可能性。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但或许是因为道碑本身已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其残灵对“恢复原状”早已绝望;又或许是女妭新道中那源自混沌种子、却又超脱混沌的“秩序”意蕴,以及凌越“大道归真”的包容特性,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启发;更可能是因为外部渊墟之主的致命威胁,让这道残灵意识到“不变则亡”……
那道悲怆、愤怒、充满矛盾的灵性波动,在沉默了短暂一瞬后,竟然开始主动接纳、吸收女妭传递过来的“新时序”道韵雏形!
它不再仅仅是哀伤地流淌纯净时光,也不再仅仅是狂暴地释放“时寂”污染,而是开始尝试以女妭的“归墟时序道”为桥梁和框架,将自身两种极端对立的本源力量(纯净哀伤与污染终结),进行一种极其艰难、缓慢、却前所未有的……“融合”与“重构”!
道碑虚影的形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两个混沌符文的光芒不再纯粹死寂,其中隐约多了一丝流转的银灰与包容的混沌色。碑体上那些“泪痕”裂痕,也不再只是渗出哀伤气息,反而如同新生的“血管”或“道纹”,开始蔓延出细密的、闪烁着三色光泽的纹路,与女妭周身的道域产生更强烈的共鸣。
一股全新的、虽然微弱却充满生机的“时序”波动,开始从道碑虚影的核心,如同早春冻土下的嫩芽,顽强地萌发出来!这波动,既有“无常”的灵动,又有“有序”的框架,还包容了“终结”的沉淀与“哀伤”的记忆,更带上了一丝“混沌”的包容与“新秩序”的期待!
它不再是纯粹的“时寂”道碑,也不是最初的“源初时序之碑”,而是一种……向着未知方向演化的、“活”过来的时序道韵聚合体!其核心处,那道残灵的意念,虽然依旧充满悲伤,却少了几分绝望的狂乱,多了一丝探索新路的……“好奇”与“微弱希冀”。
“成功了……它接受了……”女妭心中激动,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道碑新生灵性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比之前更加紧密、更加平等的“道侣”般的联系。她的“归墟时序道”也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反馈与滋养,对时序的理解飞速提升,道行再度精进!
而这道碑的新生变化与散发出的全新时序波动,对于正在与凌越对撼的“渊墟之主”而言,却如同最刺眼的挑衅与最甜美的诱惑!
“新生的时序……融合了归墟与混沌特质的道果……完美……太完美了!”渊墟之主的声音充满了贪婪与狂热,“此物……当为吾重塑‘归墟纪元’之基!凌越!交出她们!否则,吾便引爆此地积攒万古的归墟寂灭之力,让一切……真正归于虚无!”
它竟然以彻底毁灭这片绝地乃至波及更广范围为威胁!
凌越眼神冰寒,一边维持“归源道轮”消磨黑暗洪流,一边冷声道:“引爆?你若舍得这处经营无数岁月的巢穴与锚点,早便做了。虚张声势,徒惹人笑。今日,这道碑新生之灵,与吾徒之道果,你一丝也碰不得。此地积弊,也该到清扫之时了。”
他话音一落,似乎触动了某种更深的因果。
那新生道碑灵性,仿佛也感应到了渊墟之主的毁灭威胁与凌越的维护之意,其新生的时序波动猛然一振!一道清越中带着哀伤与新生的“道音”,第一次主动响起,并非针对女妭,而是回荡在整个绝地,甚至隐隐穿透出去:
“篡改之痛……归墟之觊觎……今有后来者……愿承吾之伤……开吾新路……”
“既如此……旧印……当显!”
随着这道音落下,新生道碑灵性核心处,那被凌越之前“溯本还源”神通短暂激发的纯净印记,再次光芒大放!而这一次,伴随这道光芒出现的,还有一道极其模糊、却散发着与鸿钧天道之力同源却更加古老晦涩、充满了“契约”与“枷锁”气息的……残缺烙印虚影!
这正是上古那场“时序篡改”留下的部分“契约”痕迹!一直被污染和劫化的道碑核心死死镇压、遮掩,此刻随着道碑灵性新生、主动接纳外来“变数”,竟被它主动逼出、显化了出来!
这烙印虚影一出现,整个绝地的“时寂”道韵都为之沸腾,仿佛找到了源头。而深渊方向的渊墟之主,更是发出一声混合着兴奋与忌惮的怪啸!
“天道契约痕!果然是它!哈哈哈!鸿钧!你封禁于此的‘钥匙’,今日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