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亦在静室中闭目调息,一边以悟道母茶温养道基,一边默默推演天机,思考着那道契约痕背后可能隐藏的终极秘密,以及鸿钧、渊墟之主乃至其他潜在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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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凌越所料,他们回归蓬莱的消息,虽然隐秘,但并未能完全瞒过洪荒最顶尖的那一撮存在。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正在为座下弟子讲道,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东海上空那一片被道门大阵遮掩得朦胧胧胧的气运之海,眉头微皱:“蓬莱气运似有凝滞加固之象,凌越道兄……气息隐晦,似有损伤,却又仿佛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变数’……他此次外出,究竟遭遇了什么?”
首阳山,八景宫。
太上老子静坐丹炉之前,炉火映照着他古井无波的面容。他亦感应到了蓬莱的异常,但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便再次专注于炉中那枚即将成形的“九转金丹”,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及其手中之道。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负手立于宫外,眺望东海,剑眉一挑,嘴角勾起一丝饶有兴趣的弧度:“有趣!凌越那老茶树,向来沉稳,这次回来却有点‘藏头露尾’,还关了山门……定是捞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或者惹上了大麻烦!哈哈,这洪荒,是越来越热闹了!”
西方,灵山深处。
接引道人面露疾苦之色,对身旁的准提道人道:“师弟,东方气运似有微妙扰动,尤其蓬莱方向,天机晦涩。凌越施主此番动作,恐非寻常。”
准提道人眼中精光闪烁:“师兄,此或为我西方之机。凌越与鸿钧道祖貌合神离久矣,若他们之间因某事龃龉更深……或许,我们可伺机而动。”
魔道隐匿之地。
“凌越重伤回岛?紧闭山门?”之前那双血色眼眸的主人——一位周身笼罩在阴影中的魔将,发出嘶哑的笑声,“好,很好!传令下去,密切监视东海动向,尤其是蓬莱外出的任何弟子门人!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添点‘惊喜’,顺便……试探一下那道‘松动时序枷锁’的成色……”
混沌边缘,不可知处。
渊墟之主的意志在虚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黑暗轮廓,冰冷地“注视”着洪荒方向,尤其是东海。“蓬莱……凌越……女妭……契约痕……”充满怨毒与贪婪的低语回荡,“本尊的东西,迟早要拿回来……还有那新生的时序道果……将是本尊重塑‘归墟纪元’最完美的基石……且让你们,再苟延残喘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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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表面上似乎因为凌越的回归与道门的封山而暂时平静,但水面之下,各方势力却因绝地事件的余波,开始悄然调整着自己的策略与布局。一场因“时序变数”而引发的、波及更广、层次更高的暗潮,正在无声无息地酝酿、积聚。
蓬莱仙岛,如同风暴来临前暂时平静的孤岛。岛内,女妭在“时静阁”中,与新生碑灵一同,艰难而坚定地探索着“归墟时序道”与“变异契约痕”的奥秘;凌越则在静室中,一边疗伤,一边以大道推演,谋划着道门乃至整个洪荒的未来。
岛外,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已经聚焦于此。平静,注定只是暂时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