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古尘荒原剧烈震动起来!大地如同沸腾的粥锅,不断鼓起巨大的、蠕动的“山包”,又猛地塌陷下去,形成深不见底的“渊坑”!更加粘稠恶臭的漆黑泥浆如同喷泉般从地底各处涌出,空气中“归墟”道韵的浓度瞬间提升了数倍,连瑶池的净化屏障都被侵蚀得明暗不定,龙族的封锁大阵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压力!
最恐怖的是,在那几处“山包”与“渊坑”的核心,传来了清晰无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与“吞咽”之声!仿佛有难以形容的庞然巨物,正在地底深处,贪婪地啃食着大地本源、时光结构乃至一切“存在”的概念!一道道巨大、扭曲、布满了吸盘与口器的“环节状”阴影,开始在地表与地下的交界处若隐若现,散发出令金仙都感到心悸的、纯粹的“终结”与“虚无”气息!
“葬地蠕虫”……正在加速苏醒,即将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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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静阁”中,女妭的脸色苍白如纸。
通过“时序蛛网”与契约痕的全力感知,她“看”到的景象比外界更加直观、更加恐怖。那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污染或魔物肆虐,而是整个古尘荒原区域的“存在性”,正在被一种至高的“终结”法则,以那些“蠕虫”为载体,进行着疯狂的“消化”与“归墟”!
她能“听”到时光在那片区域发出不堪重负的、濒临断裂的“呻吟”,能“感觉”到大地灵性在“蠕虫”口器下痛苦地“蒸发”,能“看到”无数代表“生机”、“结构”、“因果”的“道韵丝线”,被粗暴地扯断、吞噬,化为纯粹的“无”。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在这片急速扩张的“归墟领域”深处,在那几头“葬地蠕虫”即将破土的核心位置,她捕捉到了几缕极其隐晦、却与她右眼混沌“种子”中那“混沌之序”,以及“变异契约痕”中某些被封印的“规则信息”,产生了一丝奇异共鸣的……波动!
那波动,仿佛指向了“归墟”的某种更深层的……“秩序”?或者说,“归墟”本身,作为“终结”的体现,其内部是否也存在着某种特定的、冷酷的“规则”或“进程”?而此刻被唤醒的“葬地蠕虫”与这领域,似乎正是在执行这种“规则”,以一种野蛮而高效的方式,将万物拖向“终结”的既定“流程”?
一个疯狂的想法,骤然跃入女妭的脑海。
她的“归墟时序道”,核心是“容纳终结、沉淀混乱、于寂灭中定序”。以往,她更多是将外来的终结与混乱之力“归藏”、“沉淀”、“转化”,从而奠定自己的“新序”。但面对这种本质极高、规模浩大、且似乎自带某种“终结秩序”的“归墟”之力,被动的容纳转化,恐怕力有未逮。
那么……是否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去“对抗”或“净化”这种“归墟秩序”,而是尝试……去“理解”它,甚至……去“引导”或“干扰”其“秩序进程”本身?
就如同她知道一条汹涌的毁灭性河流的流向与规律,虽然无力阻止河流奔涌,却可以在关键时刻,于其河道上“投下一块巨石”,或者“挖开一条小小的引水岔道”,从而改变其局部的流向、速度,甚至引发其内部的紊乱与冲突?
这个想法极其危险,等于主动将自己的心神与道韵,探入那充满毁灭的“归墟秩序”内部,稍有不慎,便是道消人亡,被其同化吞噬。但……或许是当前破局的唯一希望,也是验证与升华她自身大道的最佳途径。
女妭深吸一口气,眼中银灰与混沌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她看了一眼怀中微缩碑影与感应中的契约痕,又望向古尘荒原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决绝。
“师尊……弟子或许……找到了一条险路。”她将自己的感知、猜想与决定,以最凝练的方式,传向凌越。她知道,这需要师尊的许可与护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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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之巅,凌越收到了女妭的传讯。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担忧,有欣慰,更有对弟子勇气的赞赏。
“大道之途,本就是披荆斩棘,于绝境中寻生路。”凌越的神念温和而坚定地传回,“女妭,遵循你的道心,去尝试吧。但切记,量力而行,以‘感应’与‘引导’为主,万不可强行‘掌控’或‘对抗’。为师会以‘万象归源阵’之力,为你提供远程护持,稳定你与蓬莱的因果联系,并随时准备接应。”
他顿了顿,又道:“你感应到的‘归墟秩序’与契约痕的共鸣,或许正是关键。尝试以契约痕为‘桥梁’,以其蕴含的‘天道规则’特性,去接触、解析那‘归墟秩序’,或能事半功倍,亦能多一层防护。但契约痕核心封印,绝不可触动!”
“弟子明白!谢师尊!”女妭心中一暖,再无犹豫。
她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右眼混沌种子空间,全力沟通新生碑影与那道“变异契约痕”。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通过它们去感知外界,而是尝试以自身“归墟时序道”为核心,以碑影的“新时序”道韵为框架,以契约痕那涉及“规则”的本质为“探针”与“解码器”,构建一道极其精妙而脆弱的“复合道念”。
然后,她将这缕“复合道念”,沿着“时序蛛网”对古尘荒原“归墟领域”的锁定,小心翼翼地、如同最细微的蛛丝,缓缓探向那领域深处,那几处“葬地蠕虫”胎动最烈、“归墟秩序”波动最清晰的核心……
一场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的“道念入侵”与“秩序解析”,悄然开始。
而地面上,敖广已亲自率领龙族最精锐的“破魔龙卫”,结成战阵,携带着龙族镇族之宝“定海神针铁”的一道投影分身,准备在“葬地蠕虫”破土的瞬间,发动第一波最强硬的阻击!镇元子、西王母亦全力催动地书与瑶池大阵,稳固天地,净化魔氛,为前线创造战机。
凌越的身影,已然从蓬莱之巅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古尘荒原外围高空,气息与下方联军的磅礴气运相连,如同出鞘的神剑,锋芒直指那深渊核心。
真正的血战,即将在“葬地蠕虫”破土而出的那一刻,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