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豪宅奢华的令人心惊。
徐易随便找了一间空房间开辟成了自己的画室。他鼻尖上不知何时蹭一抹黑黢黢的碳粉,此刻正坐在画板前专注的画着速写。
房间的门被突然推开,他吓得手一抖,随即无比无奈的叹了口气。
季之钰走进来,弯下身抱他。
“殿下,你怎么又跑到这来了?”
徐易蹙着眉,一边默默忍受,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没事,就当是被狗蹭了。
可季之钰抱了一会儿犹嫌不够,直接将人从画凳上捞了起来,然后陷入一旁无比柔软的艺术沙发上。
他之前养伤的时候身上实在是疼的厉害,为了减轻痛苦,他强迫徐易在工作的时候陪着他。可oga的精力有限,一来二去,徐易的身体出了问题。
私人医生说,是因为他的休息时间不够才会生病。
季之钰只能妥协,不再勉强他陪着自己,但在他需要温暖的时候,还是会不分场合和时间的直接索取。
“只不过是少睡了几个小时,怎么就病了……”
徐易心惊肉跳的感受着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轻轻推搡着eniga的胸膛。
说的那么轻巧!
一天只睡四个小时,那是睡眠剥夺!
这畜生把自己当罪犯对待吗?
“你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徐易不耐烦的问。
一听这话,季之钰的力道瞬间加重,“你怎么这么无情?竟然赶我走?”
“……”
他手臂收的更紧,“因为你很舒服,因为我习惯了。难道你不期待着我来抱你吗?我的拥抱明明也很温暖!”
“唔……”徐易挣扎两下,却徒劳无功,“松开……让我呼吸。”
“哼。”季之钰放松力道,委屈的警告他,“不许驱赶我,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你是我的丈夫,这是你的义务,知道吗?”
徐易深吸了一口气,绝望的闭上眼。
再忍忍,这怪物通常莫名其妙的抱一会就自己走了。
然而季之钰却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突然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殿下,你蹭到脏东西了,好可爱。”
oga窘迫的攥紧了手,连衬衫的衣角都被攥出了褶皱。
“徐易,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我们可是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喜欢?他可真可笑。
共度一生?简直是可悲。
季之钰当然要与自己共度一生,毕竟他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亲王!
有一个尊贵的,得民心的皇室亲王做伴侣,他季之钰的身份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这无疑是拉动民情的最佳手段。
民情、舆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季之钰这样的上层建设者既可以利用它,也可以被它反噬。
如果民怨持续沸腾,那么舆论就不再是舆论了,而是导火索。
接二连三的丑闻,京兰已然成为了众矢之的。为了维持统治,季之钰不得不想办法给这个被撑到极限的气球泄压。
他深知堵不如疏。
于是便将怨愤祸水东引,将那些人体实验和残害底层的最终受益者推了出去——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京兰只是为皇室提供服务的工具,“罪魁祸首”是谁,大家自己心里有数。
先射箭,后画靶。
紧接着煽动舆论,制造话题,把皇室踩进泥里,吸引火力。
直到有人被逼到忍无可忍,决定策划刺杀。他则趁机顺水推舟,旧皇室的覆灭正好释放了那积攒已久的怨愤。
互联网上赞声一片,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义士牺牲了自己,为大家打了一场胜仗、出了一口恶气。
殊不知,真正的受益者早就与新皇室定下了婚约,他注定会高枕无忧的、在这场血雨腥风中坐收渔利。
而徐氏皇族的日子辈,包括新帝徐景、亲王徐易、徐晨在内,则在网络上营销的沸沸扬扬,热度居高不下。
他们本就是旁氏宗亲,若不是那两个顺位继承人都被一锅端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徐景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