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道歉,我总是犯错。”
看着他喋喋不休道歉的样子,沈美娇心底泛起了阵阵钝痛——哥哥认为,是因为他执意与自己争执才导致了那个可怕的噩梦。于是一直在不断道歉,变得卑微又小心翼翼。
可沈美娇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那个梦与他们吵架无关。
今早,她拿到了顾岩的检讨书,气消了大半。
下午,她又收到了李秋映相当“委婉”提醒。根据短信的措辞和内容,她可以很轻易的推断——这条短信,李秋映绝对是背着哥哥发给自己的。
李医生在提醒她,这个alpha状态的并不稳定,有很大的可能会失控。
于是,趁着顾岩下班回家,她直接把人按住,让他老老实实的把事情原委交代了个干净。
原来,他不是吵架后把自己丢在家里不管不顾。
原来,他只是生病了。
她恍然间想起自己中枪昏迷时梦到过的那条蛇,痛苦、焦灼,藏着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原来他一直在忍。忍得很辛苦。
沈美娇伸手,指尖碰了碰他微凉的脸颊。
顾岩怔住,喉结滚动了一下,温顺地凑过来让她碰。
“如果我也想控制你、吞掉你,”她问得认真,“你肯吗?”
“肯。”他答得飞快,笑意从喉咙里溢出来,“当然肯。”
“不要再道歉了,我心疼。”
“好。”
说完这一句,他温柔的拥抱着她,落下一吻后,几乎是雀跃地回到电脑前,敲键盘的节奏都轻快了许多。
沈美娇看着他的侧影,眼底的眸色愈发幽深。
是了,她就是要纵容他。
李医生说得都对,唯独错判了一点——她沈美娇从来不是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
正相反,顾岩如今这副离不开她的模样,本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是她把他拥入怀中,哄诱他把自己当做一把锋利的刀;是她强势的拆断了他的门链,把他拖入了欲望的旋涡;是她看准了alpha的慕强天性,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面前展示暴力、用绝对的力量驯服了他……
这个男人的所有依赖,本就是她的精心蓄谋。
所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要负责到底。
……
键盘声清脆,顾岩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手机上私密通讯窗口忽然弹出。
来自方庭玉。
他脸上的柔软瞬间褪尽,眸色沉静如寒潭。
从沉溺爱情的alpha到冷静的幕后棋手。
切换只在一瞬之间,流畅得近乎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