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娇被他这副模样撩得喉间发干，索性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像要借着这个拥抱把心里那簇无名火压下去。

“……我不管了，”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决心，“本来还想过了年再接活儿，现在看，游戏工作室那个动捕项目得接。我得赶紧赚钱养你。”

顾岩闷笑出声，肩膀轻轻颤动。“我真没什么物欲，”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你不用这么拼命，先好好休息。”

“你还没物欲？！你可拉倒吧！”沈美娇猛地抬头，音调不自觉地扬起来，“放心，我能干着呢。两年，最多两年，我保准让你重新开上奥迪A8L。”

“奥迪……哈哈。”顾岩清咳了一声，忍着笑意，“我才不要，你一个人赚钱太辛苦了。”

“不辛苦，以前我只在国内跑活，这次回来我一看行情，国外也得跟着跑跑了。”

看她真的皱着眉开始盘算起了生计，顾岩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沉静下来，“我的物欲真的不高。而且你骨子里也不是追名逐利的人——我们好不容易从那些血污肮脏的泥潭里爬出来，现在不该好好喘口气，过点轻省日子吗？”

“淡泊名利？”沈美娇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不儿，那也得有名利才能淡薄，咱现在压根没名利，搁那硬淡薄呐！”

“啧……”

顾岩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为钱发愁……这种陌生窘迫感让他前所未有地局促难受。

“沈美娇，”他抬眼，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冷静，“我们有钱。只是暂时……不太好‘洗’。”

“洗？”

两天的时间毕竟太短，新的性别叙事、价值观、道德观……为了在这里立足，顾岩要学的知识还有很多。

清点资产，自然是第一步。

此刻他耐心地解释道，“我的腕表，回收价一千二百万。你的那块理查德米勒更贵，一千五百万打底。你当天穿的是法式衬衫，搭配了两颗祖母绿袖扣，价值三百万左右。当然，我说的都是人民币，不是美元。”

“我靠……早知道会穿回来，出门前儿多戴几块表好了，一直戴到嘎吱窝。”

沈美娇抬手看了一眼手腕，大梦一场似的甩了甩脑袋——往日那些习以为常的东西，她从前也不觉得有多珍贵，可真让她把这些东西带回了家，她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

简直像把游戏里闪闪发光的金币一股脑倒进老凤祥的柜台，眼看着它们熔成实实在在的金块一样刺激。

“哎……”顾岩长长叹了口气，像终于接受了某个现实。他实在太厌倦永无止境的博弈与算计，可眼下……他抬起眼，语气放得很轻，带着试探，“你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吗？给我点时间，容我适应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法律，先试着赚点合法的，不够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

……

顾岩可不是什么霸道总裁，他曾掌握着国家级别的经济资本，是顶级金融操盘手、幕后战略布局大师。

只要有一点启动资金，他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撬动杠杆，进而搅动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