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声不响地过了半个多月。
眼见闺女是真真切切地回来了,沈卫东和张云的生活也渐渐找回往常的节奏。早晨,沈卫东扒完早饭,抓起棉服就出门上班;张云则径直去了自家开的美容院照看生意。
家里倏地静下来,只剩他们两个。
沈美娇睡醒,揉着眼去接水,一回头,正好撞见刚扔完垃圾上楼的顾岩。
他一身睡衣,外面潦草地套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自从不用“上班”,他连头发也懒得仔细打理,往日精致利落的短发此刻胡乱地翘着。他的皮肤本就白得清透,鼻尖被寒气冻出一点微红……别说,虽然那股一丝不苟的精英气淡了,反倒透出种别样的、毫无防备的纯情。
沈美娇眯起眼,语气里掺上不怀好意的笑,“穿这么性感,勾引我?”
顾岩正低头换鞋,闻言无奈地笑着摇头,“什么啊……”
话还没落地,他整个人猝然一轻——竟被沈美娇拦腰横抱了起来!天旋地转之间,已被重重扔在她那张柔软的床上。
这房子是三室一厅。
顾岩不是不想和她亲近,只每次同床,他的身体总忍不住想贴近她。可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敢再贸然擦枪走火。
没办法,两人只好分房睡。
“你想要了?”顾岩被结结实实地压着,喘着气问,声音有点狼狈,“再等等……我身份证快办好了,到时候就能出去开房。”
“开什么房?”沈美娇打断他,色心一起,那点可怜的耐心便烧干净了,“能有我自个儿的闺房舒服?”
“万一有人回来呢!”
“不会。”
她不再多话,甚至没耐心将彼此的衣服脱到妥帖,就急不可耐地想压下去。
顾岩挣扎得脸都涨红了。
这小混蛋不犯浑时可爱得紧,可一旦犯浑,没有爱抚、更没有前戏,只一味的追求生理快感,纯是为了泄欲。
“你下去!”
“不得!”沈美娇一只手就轻易制住他两只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另一只手从床头摸出个方形小东西递到他唇边,“帮我,我不方便。”
超市里居然找不到适合他的,害她只能网购,等快递不花时间吗?
顾岩简直要气炸。
她一只手当然“不方便”——他被她另一只手死死钳制,动弹不得。
他猛地偏头躲开,声音里压着怒意,“你!下去!我不同意,你不能强迫我!沈美娇,你这是什么行为?嗯?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哼,拉倒吧,”沈美娇嗤笑,“这么‘抗议’也没说服力啊。”
然后——
顾岩瞬间瞪大眼睛。
他痛恨极了自己,怎么一丝抵抗力都没有,任由她得逞!
“不行……”他语气里已渗出一丝慌乱,“你忘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你忍住不就行了——”沈美娇话说得很轻巧。
“胡……胡说八道……”顾岩本想严厉斥责,却被一阵猝不及防的情绪冲得气息紊乱,“也有风险……你这混账……”
“是你在送。”她低声说,不是疑问,是陈述事实。
顾岩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哦……”沈美娇恍然,俯身靠近他耳边,嗓音压得低哑,一字字却清晰,“我知道了。你是看反正也逃不掉……不如先享受一下,嗯?”
被自己的身体和伴侣联手“背叛”。顾岩整个人陷在床褥里,眼尾慢慢泛起红,看上去惨兮兮的。
“这是侵犯,你……未免太过分……”
他伤心的控诉,看了她一眼后很快移开了视线,似是在隐忍泪水。
沈美娇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