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姓关吗。”沈美娇反驳道,“我旁边的这位可姓沈,谁是外姓人?”
“姓沈?”
“沈岩。”顾岩自我介绍道。
关哲闻言微愣,然后哈哈一笑,“那感情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有这么巧的事呢。”
“是巧。”顾岩笑道。
“姐,旁边有个U型枕,咱这一路上一个半小时呢,你困了就靠着睡。”
“斯~”关哲眼睛一眯,“叫什么姐,叫嫂子!我都管人家小沈叫妹夫了。”
“哎呀~哥哥~”沈美娇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我俩明天去领证,三月份办婚礼,叫妹夫没毛病,但你可还在‘考察期’呢,跟我比什么?”
“臭妹妹。”
“姐,甭听我哥的,咱家不兴称谓贿赂这一套,你要觉得他不靠谱,随时踹了。”
关哲哭笑不得,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开始琢磨起了“人身攻击”。
“还踹我呢……妹夫,你才要慎重考虑考虑,别稀里糊涂就把证领了。你看她,挺大个人,穿的跟个QQ秀似的就出来了。”
沈美娇的穿搭风格一向很有个性,冬天偏好各种胶底中靴,搭配紧身牛仔裤,上身一件外层麂皮铆钉、内层兔毛皮草的短款机车外套。她还爱搞一些夸张的银链和金属配饰挂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酷飒不羁。
“那也比你强,你土的都有点恶心。”
“你是非主流子。”
“嗯,就你主流。”
兄妹俩从小就互怼,谁也不让谁。
关哲心里憋着火,执起他对象那做了水钻美甲的手晃了晃,“你嫂子这手多好看,标准的纤纤玉手,这才叫女人……谁像你似的,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放不下你那劲爽薄荷男士沐浴露。”
顾岩极不自然的清咳了一声,眼睫轻颤,脸颊微微泛红。
他的信息素闻起来竟然像男士沐浴露吗?这可着实是有些打击人。不声不响间,某个顶A在角落里默默地碎了。
心碎间,顾岩不忘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他潜意识里认为美甲是oga的装饰,他很难将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和沈美娇联系在一起。
毕竟,沈美娇这三个字跟oga可一点都不搭边。
“你又知道上啥叫女人了。”沈美娇撇撇嘴,“哥哥,你见过几个女人啊?”
“你看,你看!嘴这个厉害劲儿!”关哲声调拔高,告状似的看向顾岩,“妹夫,你瞅着也像是好脾气的人,平时不得被她欺负死?”
“我——”
顾岩刚想开口应声,却被沈美娇倏然打断。
“他还好脾气?他开枪杀人的时候眼睛都带不眨一下的。”
“!!!”
顾岩脸上笑容一僵,语气难掩惊惶,“沈美娇,不准胡说八道!”
这里可不是什么法外之地,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讲的吗?更何况,他何时那般冷血无情过……
沈美娇见他也知道害怕,心中坦然了不少——这不是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嘛,她还以为这人被她爹一拳给打傻了呢,啥实话都敢往外冒。
关哲哪能听明白这话里的刀光剑影,他连忙伸头过去热情的说道,“妹夫,你也在三角洲当兵呢?太好了,一会咱俩上号整点哈弗币?”
“……”顾岩睫毛轻颤,努力平息着心中的波澜,然后温声回道,“好。”
周乐荣默默地在手机上打字。
干吃不胖:不好,有诈
干吃不胖:这波是卡颜局,他们全家都是能原地出道的水平
大冤种:是何意味?
干吃不胖:“图片.jpg”
周乐荣发过去一张照片,里面依稀能看到车挡风玻璃上映出的人影,即便模糊成这个鬼样子,依然能看出这两位辨识度极高的主副驾是何等风姿。
女的英气潇洒,男的俊美出尘。
大冤种:我敲?
大冤种:我敲!我敲!我敲敲敲!
大冤种:这建模绝了
大冤种:我是不是你好姐妹?
大冤种:这俩都是关哲的兄弟?
大冤种: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大冤种:我想跟你做亲戚,我不嫌弃他们是哑巴新郎,这俩帅哥有没有单身的?
大冤种:千里姻缘一线牵,哈哈哈哈哈哈
大冤种:youknowwhatIan
大冤种:(色魔小猫表情包)
眼见着消息一条条跟弹幕一样发过来,周乐荣彻底无语了。
干吃不胖:你没戏了,这俩是一对
大冤种:哦?
大冤种:哦哦哦哦哦哦哦?
大冤种:还有高手?
大冤种:所以是左1右0?
干吃不胖:什么呀,左边的是妹妹,右边的是妹夫
干吃不胖:那是个女孩子!
大冤种:……
大冤种:我就是想加入这个家,怎么了!
大冤种:(香蕉猫凄惨笑哭表情包)
周乐荣无语的抬头叹气,正巧看到关哲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难得的一本正经,“萌萌,我二舅妈的病怎么样了?”
沈美娇也不再阴阳怪气,乖乖点头说道,“已经好了。”
“我听说……”关哲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二舅妈好像是害着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直说闺女找不着了,你们没找个大师给她看看吗?”
这话音一落,车里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确实是有个闺女找不到了……不过那个闺女不是我。”
沈美娇打了一下方向盘,蹙着眉说道,“我有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姐……我妈不是病糊涂了胡说八道,那是真的,现在人已经找回来了。”
“卧槽!”关哲原地弹了起来。
“妹,你没逗我吧?真的假的!”
“真的,逗你干啥,今天晚上你就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