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所以”,在观影室的沉静里顿了一拍。
时昭抬眸定定地看向这个十几岁,被称为支柱的男生,很认真地建议着,“如果有机会现在就摆在你眼前,谁给你递出了橄榄枝。”
“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冷静判断,问你自己想还是不想。”
“你的家人如果一直支持你,必要时刻是可以听听他们的想法。”
“你在这边上学或者打职业,和你去那边,费用不一样,安排也完全不一样。”
“在你能自己维持这个收支平衡之前,肯定是要一起规划的。”
手冢始终站得笔直,脚步未动,但手背绷得更直了些,听着时昭的话动作幅度很明显地点了点头。
“小老头一直内疚,因为他可能一辈子都没走上国际赛场,了解那些事情的人不愿意真心为我,真心为我的人不懂。”
空气沉了一下,谁也没接话,只有时昭的声音还在往前推进。
这句话不可以说不重了,但就像那天他看见手冢那场比赛时那样。
他在这个男生身上看到了执着和坚持,以及责任感。
他想……
当年的他,现在的手冢,如果立海的大家没有顺利提前锁定战局,他想大病初愈还没恢复好的幸村也会上场的。
守护共同的荣誉。
但对现在已经去德国治疗的手冢来说,时昭觉得还是能考虑考虑的。
手冢的下颌轻轻绷紧了一瞬,没有出声,眼神落在前方。
“职业网球选手的道路上,我个人是觉得不缺天才。”
“一群很努力的天才。”
“小老头觉得我打到三十岁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我没有走到那一天。”
“所以我打了十七年,转世投胎了,我也不知道。”
“我当时如果打完我该打的赛事,我的世界排名会是怎么样的。”
“能前进到什么程度。”
“我的职业生涯不算长,也不算对。”
打了很多年网球,成为了网球职业选手,但没走多远就是了。
总结了一番,时昭能再说的就是,“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路不是靠硬扛走对的。”
“你要先把选择做对。”
“当然,要是现在这件事情,不做的话,你光是想象一下,就已经觉得痛苦,或者将来可能会后悔。”
“那就做。”
“唯一有的就是务必保护好自己。”
其实不管是不是青学的部长或者支柱什么的,三年的感情,总是不可能无视的。
只是以青学目前的实力……
全国大赛,不见得不需要手冢出场。
估摸着纠结也纠结在这里,但这个时昭不好多说。
也是他个人主观意见。
此刻的时昭只是强调着,“有伤不好好处理,你之后的职业生涯就是不可能走那么顺。”
“运动员最怕的就是受伤,更何况你之前就受过伤了。”
“早点把路线定下来,养好伤,去进行系统化训练,接触青学教练之外的训练方式,去打比赛,早点拥有自己的团队。”
“规划好一条路线。”
“由我个人总结出来的,比较重要的事情。”
手冢没有立刻回答,还是站在那里,眼神一动不动,整个人静得近乎凝固。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