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这位吴有钱过于阿谀奉承了?”
程处弼笑呵呵给王进倒了一杯茶水,王进赶忙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
旋即又赶忙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这么想。
程处弼摇了摇头,也不在意他是不是言不由衷。
“王老板,不用如此谨小慎微,今日将你请来,并非是要清算你,而是有一桩好事等着你。”
这一次清算,长安的大粮铺近乎被一网打尽。
按理说他大可以像扶持方才的吴有钱一般,也在城东扶持出一个新的大粮铺。
但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决定让这王进直接吞了另外两家的生意,一跃成为长安最大的粮商。
“程公子......”
王进迟疑了一下道:“小的被猪油蒙了心,妄图通过囤积居奇的手段赚取不义之财,此举有愧于长安百姓。”
说着,他又朝程处弼拱手道:“幸得程公子青睐,高抬一手放过了小的,此时万不敢再奢求其他。”
初听有好事时,他便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刚才有那么一瞬,他也狂喜庆幸过。
可是......
只要回想起那日百姓一边买粮一边骂他奸商的场景,他的心底就只剩下了深深的愧疚。
他既愧对长安百姓,又有何颜面再接受好处?
“哦?王老板已经猜到了我要说什么?”
程处弼略带诧异的抬起头来。
这世上还有白给好处不要的人?
“小的虽有所猜测,但也不敢确定。”
王进拱手道:“不过无论是不是小的所猜测的那般,小的此时此刻都无法坦然受之。”
说这话时,程处弼一直都在注视着王进的眼睛。
对方的眼中没有一丝躲闪之色,有的仅仅只是愧疚之色。
程处弼见状,不由笑了起来,而且还是很开心的那种。
王进不知这位程公子为何发笑,他也不敢去问,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许久之后,程处弼终于收敛了笑容。
“我程处弼这些年来还没有说给某人送好处送不出去的时候,王老板就不怕因为拒绝我的好意而惹怒我吗?”
看着程处弼那似笑非笑的脸,王进的心底当时就是一沉。
坏了!
竟然忘记这些二代最是喜怒无常了!
自己怎么就脑袋一热,说出方才的话了呢?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后,王进当即就后悔了。
他现在已经恨不得回到说这话的那一刻,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然后再揪起自己的衣领,狠狠地骂上几句。
‘就你清高!就你装比!你特么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啊!’
“程公子,那个小的刚才......”
王进反应过来后来后,刚要找补几句,却见程公子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王老板莫要紧张,方才跟你开个玩笑。”
程处弼轻笑一声,也不再逗弄对方,直接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王进晕晕乎乎的走出了雅间。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手中的牌子,至今仍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那位程公子不仅将城东的粮食生意全都给了他,甚至还怕他钱财周转不开,特意给了他这块可以到卢国公府拆借三十万贯的牌子。
最重要的是,那位程公子给了这么多好处,最后却愣是没提什么要求。
只是告诉他,日后粮铺的粮价不得擅自更改,无论降价还是涨价都必须经过长安令尹的同意。
就这,算条件吗?